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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不记得了（第1页）

翟灵鹤出来前想卖个惨，看样子还得安慰他们了。“好了，不惹是非就好了。还肿着呢，回府擦药吧。”

季宁在外还是很听他的话，见翟灵鹤没有责怪的意思，瞬间神情放松下来。

徐褶左右仔细打量一番，蓦然笑出声：“所以，你没事？”

“你见我是没有事的样子？”翟灵鹤藏着手心，不淡不咸继续道：“无非是和殿下打了一架，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他不下死手？”徐褶觉得不可思议，随后想明白了：“想来你是有办法了，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他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我怕你会适得其反。”

“左右不过几句话的事，徐大人先别替我担心了。”翟灵鹤摸了摸背，眉头轻蹙：“说好了来接我，没有什么表示表示？”

徐褶会意，从季宁手里把人接过：“还得是大人有谋略，竟从虎口脱身，这任谁来都没有大人这般能耐。”

“嗯，还有呢？”

徐褶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说什么，“英明神武，德才兼备。”

翟灵鹤在马车前停住脚步，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今日之事，按我俩交情至少有一顿洗尘宴吧。莫非是我不值得，终究是错付真情了……”

“诶，翟大人。可别这样想我，我不至于这么抠搜的。虽然欠你点点，但是，但是……”徐褶急着狡辩，却连话都没想好怎么接。

“但是……但是什么？”

“这事确实值得庆祝一番，这样吧，今儿去我那吃。”

翟灵鹤掀开帘子的手一顿，嘴角轻勾：“好啊，那便麻烦了。待我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赴宴。”

季宁听明白了，向前把徐褶挤到一旁：“大人，我和表哥是一起的。饭菜多做一些哈，我胃口比较大。”

终于是把这人支开了，翟灵鹤泄气般靠在软枕上。全身上下说不上难受，只觉得身心俱疲。

“你真的没事吗？”季宁小心翼翼凑了过来。

“累了而已，倒是你脸上多了个巴掌印。再不消肿，恐怕要多留几天的血印子。”翟灵鹤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红肿的脸。左脸和右脸一大一小，腮帮子肿得鼓起来。

突兀间，他笑出声。回想徐褶脸上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巴掌印，翟灵鹤实在想不到他们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季宁老实坦白了经过，他本来在宫门前好好等着的。徐褶不知从哪个方向跑来，急匆匆说了朱雀街上有好戏可以看。左劝右劝，反正还有一个时辰才出得来。他也觉得在这等着实在无聊，索性去看两眼也没事。谁知徐褶在外面看得不过瘾，拉着他就往里面挤。恰好到高潮的部分，两方都动手了。季宁觉得那几个人身手极好，忍不住喝彩。被误会成同伙了，冤枉得挨了一巴掌。

“嗯，是活该。不过徐褶也挨了一巴掌，就不亏了。”翟灵鹤失声笑了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季宁小嘴撇撇，微微不开心了：“你笑我，我是真欣赏他们。”

“不然呢，你都不知道他们来路。”翟灵鹤抿嘴，立即正色道：“京中多是权贵，他们敢当街斗殴，应是哪家公子哥。在外不惹是非，安得保身。”

季宁听教，小声辩解道：“是个姑娘。”

“好，是个姑娘。”翟灵鹤不关心是为个什么原因，季宁无事就好。眼下这关键时候，谅他徐褶也不敢搞事。

翟灵鹤随意洗了个身，官袍损坏严重，是不能再穿了。季宁抱怨叹气，这才穿了几天就坏了。

“别愁了。”翟灵鹤披着外衫就出来了，里间热气氤氲。他的头半湿，袖口也湿了好大一片。

季宁一见，眉心锁紧。更加忍不住抱怨，拿着帕子上前帮他整理：“是不是水烫了，你又不管不顾了。”

“哪有这般麻烦，烫一点冷一点无碍。就是架子离得太远了，我不方便拿。”

“好，我一会去摆好。”季宁勾起他一缕头细细揉擦着，细绵软，任凭怎么用力都不会毛躁。尾是很整齐的截断，没有一根是生叉。

忽然季宁较真，顺起其他头作比较。好似肯定他的想法，迷瞪间说出声：“你才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哪哪都不像平头百姓。”

翟灵鹤看他许久，瞧他脸色变得凝重又放松。想问询是什么不好的事，原来是这么个问题。难得认真起来，想了半天才道：“我记得应该是吧。”

确实是的，他醒来的时候身穿的那件衣袍，虽然烂得看不出什么个样子，不过料子摸起来如上好软缎。锦靴隐有暗纹，针脚密不见踪。翟灵鹤也不是没想过去探究这具身体的身份，想想能从那跌落无底山崖，便不可能有活着出去的机会。他不想自找麻烦，既然人都死了，恰巧他借尸还魂活了下来。便与前尘往事断个干净，不管是有怨有恨，身死即散。

嗯，他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之前摔下山崖，失忆了。醒来不太记得从前的事，后来一个人漂泊多年遇到你们。”

季宁讷讷点头，不知道理解了没。

见他不再问，翟灵鹤也不多说。

“你的手……”

翟灵鹤惊觉地握紧手心，才记起来他早就‘包扎’好了。“没事，就是个小口子。刚刚上过药了，养几日就好了。”

等翟灵鹤换好新衣，天色已经不早了。

季宁：“那咱们还去徐大人那吗？”

“当然得去，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让铁公鸡拔拔毛。”翟灵鹤一打折扇，掩着面笑笑：“再说我们和徐大人不都说好了，怎能失约呢？”

还好同在一条街，两人揣着瓜子出门。一刻钟后，手里的公子吃得差不多了。季宁拍了拍手心，率先上前叩门。等待过程有点慢，翟灵鹤在铁匠铺前和人闲聊起来。

季宁耐着性子，往里面喊了喊。良久，来开门的是徐褶。匆匆忙忙瞥了一眼门外，急着回去烧菜。

季宁转身，对翟灵鹤摆了摆手：“他让我们进来，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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