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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他没有错（第1页）

“可惜么？”霍允凝视他的脸，微微朝他吹了口气：“靠这么近，不怕我咬你？”

“终究是孩子心性。”翟灵鹤叹气，捂着脖子后撤。他承认，有一瞬间确实害怕霍允扑上来。一切都是虚张声势，谁知这小孩这么狂。

“臣本以为会与殿下有个友好的见面，没想到弄成这副糟糕的模样。”

霍允靠了回去，闭眼：“你不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个愚蠢的人，单枪匹马就敢来。”

“那现在呢，殿下可服气？臣不亏，至少殿下此刻能够心平气和地听我说话。”翟灵鹤浅浅弯起嘴角，侧身看向屋外。宫人端着盆进来，一柄长勺搭在盆沿。

“不要脸。”霍允看也不看，把头歪向一边。

“殿下还不明白吗，有臣在这，重华宫上下就不会听你的。陛下授我以权，便是让臣放手去做。这少傅，臣担得，殿下就要认得。”翟灵鹤往腰间找了找，半恍才想起令牌放在小桌上。

“父皇是嫌我烦了，才任由你随意欺负。”霍允抽了抽鼻子，用力踹了翟灵鹤一脚。

“连你这样的狗奴才也敢以下犯上了，算哪门子老师，上来就要打要杀。”

？？？

翟灵鹤险些被他骂笑，摊开手道：“是谁拿着鞭子抽我？殿下年纪不小，撒起谎来倒是不带眨眼的。我这手上的伤，要让陛下验验。是殿下占理，还是臣占理。”

“那是你活该，谁叫你敢冒犯我。”霍允又踹了他一脚。

“那你现在被我绑着也是活该，手下败将就该认罚。”翟灵鹤抬颌，朝宫人道：“端来。殿下说了这么久，该渴了。”

“不喝。”

“不喝就继续绑着，什么时候愿意喝了，什么时候松绑。”翟灵鹤起身，假动作拍了拍袍子。实际揉了揉膝骨，这混小子踹得真重，差点没站起来。

霍允嘟囔：“你绑着我，要我怎么喝？”

“那喂你？”翟灵鹤随意回道，忍着痛走到门前。伸手扶着门框，向外看了看天色。

“不，这狗奴才帮着你欺负我，我不要他。”

“那你要谁？”翟灵鹤挑了挑外面跪着的人，一排排数去。好似没有一个人满足霍允的要求。

霍允：“阿通呢？把阿通找来。”

“阿通。”翟灵鹤点点头，应允。是那位重伤瘫在床上的公公吧，不知他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挞、挞。’重重人影后，阿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来。眼眸始终低垂，削瘦的身子隐约要折断。翟灵鹤搜寻记忆，对比下这人更虚弱了。

“大人。”阿通作势要行礼，一个没扶稳直挺挺倒下。脑袋砸在翟灵鹤腿上，一下两人都软了下去。

翟灵鹤咬了咬舌，脸色极其难看。一手撑着地，一手还得把人提起来。

“奴才该死，冲撞了大人。”阿通还没从翟灵鹤身上起来，又要磕下去。

翟灵鹤见状，将他往后面一推。想起他后背有伤，又把人往前一带。阿通直扑在翟灵鹤两膝间，脑袋晕晕沉沉。

“先起来吧。”翟灵鹤趁机探了探他脉搏，浮脉尽显气绝——将死之人。

翟灵鹤低声询问：“便是这样了，可有后悔。”

“是奴才的命，不怪殿下的，不能怪殿下。”红丝遍布眼珠，动容深处热泪挂珠般徐徐落下。阿通强撑着，从翟灵鹤身上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做什么？少傅要是喜欢这奴才，我就送给你。阿通一向体贴懂事，留在房里做个脔宠也不错。”霍允乐得摇头晃脑，转脸又怒骂：“贱婢，那日真应该打死你。”

阿通不敢怠慢，几步路让他冷汗直冒。撇下拐杖，双膝一跪一步挪到了霍允跟前：“殿下，奴才知错了。”

“快去求少傅，让他带你走啊。少傅心软，你哭一哭他就答应了。”霍允说这句话的时候，挑衅地瞪着翟灵鹤。

阿通猛然哭出声，匍匐在地：“奴才知错，再不敢有欺瞒。就是死，奴才也不会离开殿下。”

霍允扬了扬下巴，像个胜利者炫耀猎物入囊：“少傅的好心，没地使了吧？”

“呵。”翟灵鹤不以为意，回到书几前拾起令牌，不紧不慢挂在腰间，再过三刻便可以离宫了。

那写满字迹的纸被他折了又折，最后点燃烧成灰烬。不论如何用意，但凭安排。总不至于让他扶持出一个储君吧，翟灵鹤可不敢想啊。

抱臂靠着窗前，西窗外衔接着一片假山丛。用黑玉雕砌出山体，不过九尺之高。阳光照射下表层透光，内里聚色。一直看着，眼睛容易昏花。

翟灵鹤转动视线回到房里，那边，霍允又在责难：“手抖什么？这么怕我真打死你？”

阿通始终懦懦认错，双手捧着木勺给霍允喂水。只是还没喂到嘴边，就松手了。木勺噼啪掉在地上，茶水四溅。

霍允怒目圆睁，一脚把人踹飞到墙角。“狗奴才，连你也敢作贱我。”

阿通从地上爬起，又倒下。眼神涣散，无意掠过翟灵鹤。他面色淡漠，未动容半分。微风渐起，追随这人脚步而来。

阿通拼命仰起头，不停重复：“没有错……殿下没有错。”

翟灵鹤又探他脉搏，呼吸紊乱不堪，一会紧一会慢。他开口安抚：“你有什么未说完的话，再醒来说也不迟。”

这句话宛若良药，将濒死的人留住了。一呼一吸渐弱，阿通昏睡在翟灵鹤怀里。归为平静后翟灵鹤唤人把阿通带走。

“他不是求你了，怎么不带他走？还是你看不上，好歹也是我宫里的人，不至于吧。”霍允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把这片原有的喧嚣重新搭建起来。

“他没有求我，殿下没必要自欺欺人。”翟灵鹤回头看他，多了一份耐心。

“我想他能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殿下，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霍允恍然大悟，极快摇头否定：“就因为那一脚，躺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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