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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定着她涂的五颜六色的指甲盖儿看了两秒,讷讷道:“你说的学神是不是沈贺白啊?”
“对对,就是沈贺白,他在哪儿呢?”那女生道。
“在这儿呢。”崔星茫然指了一下身后,给沈贺白让出道。
“学神!”对方妖娆的扭着身姿进,凑到桌边弯腰,将试卷推到跟前,“你帮我看下这道大题我做的对不对啊?批改一下好不好啊?”
“”
那厢,崔星的衣领子被汪依依从后面扯了一下。
“她这么搞我会以为二班的数学任课老师家里出什么事儿了,连批卷子都批不来了!”汪依依哼道,
“就是说啊二班到九班,隔大半条走廊呢,这串班串的也忒狠了!”崔星说。
“我敢说,沈贺白给她讲的题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汪依依用笔尖隔空点了点对方迷离的眼神说。
“你回去再看下书上的这几个公式,你用了,但是都没用对。”沈贺白说。
“你还关注我用了哪些公式呀!”对方笑道,一手托腮,抛了个媚眼儿。
沈贺白:“?”
不等他再说话,对方就一把抓过卷子,宛若赢得了什么战役一般,神采奕奕的从后门出去了。
“阴谋,一定有阴谋。”汪依依把崔星的后衣领子快揉成钢丝球了,郑重其事道:“老王!派你去查探敌情!”
“得嘞!”王伟哲行了个军礼,迈腿就走。
然而不等他出后门,就在走廊上撞见了一个瘦小的男生,对方走路有些内八,手里拎着个草稿本,怯生生的走到后门边敲响了门,“我找沈贺白。”他细声细气的说。
王伟哲:“???”
崔星直接大为震撼:“我靠,怎么还有男的!!”
这次没人再给这群串班的外来人搭腔了,对方干脆不请自入,他甚至没有东张西望,目标十分明确,径直走到了沈贺白身边。
沈贺白的桌子有两端,一端靠走道被王伟哲和崔星盘踞,另一端则与周羡青的桌子相邻,这男生索性侧身挤进去,将草稿本往沈贺白面前一搁。
“沈哥。”他绞着手指头,眼神在沈贺白的脸上乱飞,声音细的像苍蝇,“这个题,我不会做,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他的草稿本径直压在沈贺白自己的课本上方,挡住了沈贺白写了一半的笔记,强势,且不讲道理。
沈贺白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都多少有些看不下去,王伟哲人已经在捋袖子了。
“唉我说你们二班是没有识字的人了是吗?一个个都非要很跨太平洋来问问题,平时也没见你们那么好学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那男生斜了斜眼,“好学难道也有错吗?我们班就是没有人会解这个题,那我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能去问你们班数学老师吗?”王伟哲说:“任课老师也都死光光啦!”
“唉你什么意思呀?沈贺白都没说不肯讲题,你凶什么凶?你是沈贺白什么人啊!”对方生气道。
“我是什么人?我是沈贺白的同班同学!”王伟哲不屑一顾:“沈贺白是我们班的,我们班学神,我兄弟!”
“现在是你们班的又不代表以后也是你们班的,你成绩那么差,人家也不见得乐意跟你一块儿吧!少变着法子套近乎了!”对方讥诮道。
“你特么——”王伟哲勃然大怒。
“我说什么了?你别不是羡慕沈贺白受欢迎,在故意挑拨兄弟班级之间的关系!”
对方尖牙利齿,话专挑难听的说,怼的王伟哲说不出话来,王伟哲涨红了脸,拳头都握紧了。对方大抵是算准了王伟哲不敢在学校里公然动手,正一派得意洋洋,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细而白的手来,将他的草稿本从沈贺白桌上抽走了。
“什么题目啊?让我瞧瞧。”周羡青懒懒出声,他一手撑着脖子,没骨头似的半卧于桌上,单手提着那草稿本抖了两下,眼睛半睁,“哟,就这?这题目我也会做啊,要什么沈贺白?”
说完他直起腰,抽了支笔出来,用牙咬着笔盖拔了,在对方的草稿本上龙飞凤舞起来,表情自信老练,给人看的一愣一愣。
崔星在一旁一直给王伟哲顺气,看也看不明白,只觉得周羡青下笔如有神,微微咋舌道:“青哥,你居然会做这么复杂的题?”
周羡青不答,只轻蔑的挑眉,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那位有些讨好型人格的学神。
他也是最近才开始渐渐发现,沈贺白这人跟他,王伟哲还有崔星他们都不一样。
沈贺白是一个典型又不太典型的i人。
i人适应新环境的方式和e人完全不一样。
在进入一个陌生的地带伊始,为了强迫自己迅速适应,沈贺白会短暂的强行磨平自己的所有棱角,藏起负面的情绪,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逆来顺受,故而他大多数情况下表现得像个闷葫芦。
在面对这些外班人明里暗里的骚扰,他也选择了忍,自认为忍一忍,这些事儿就都过去了。
可真的会过去吗?
且他忍不代表周羡青会跟着一起忍。
在家里,他或许会跟沈贺白是处于对立面的双方,但在外面,他们是一家的,沈贺白是他带来的,是理应被他周大少爷罩着的人,无论发生何种情况,他们都应该一致对外。
换言之,欺负沈贺白,那是他周大少爷的专利,一般人还不配。
“我不会,沈贺白就一定会了?”周羡青头也不抬,冷哼一声:“沈贺白,这题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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