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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五公主驾到（第1页）

待得蕙茹回来，夜寒烟早已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风淡云轻的样子。

蕙茹的脸上却是真切的喜悦。含英殿的差事本来就不多，她却又亲自取了拂尘来，在桌案上、书架上、花盆边……所有能找到的角角落落，掸起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来。

沫儿明知她只是需要找点事做，却偏要故意打趣道：“嬷嬷今儿是怎么了？这灰尘不是早上才掸过的吗？莫非我和小雅两个做事情就这么不让您放心？”

“你不用管她，她是高兴得浑身发痒，借着掸灰舒活筋骨呢！你若是拦着他，赶明儿忽然腰酸背痛了，可是要赖在你的头上！”小雅不阴不阳地接道。

“你这丫头，实在是让主子给宠坏了！这么口无遮拦的，以后闯了祸可怎么办？我看还是早些把你这张刁嘴给缝上才是正经！”沫儿也不跟她客气，依旧当面嘲讽道。

寻常斗嘴，本是含英殿的常事，素日夜寒烟嫌冷清，喜欢与她们混在一处，所以这样磕牙的事情从未避过她，也不会有人当真着恼。但今日小雅似乎憋了一肚子气，脸上没有一丝笑影，冷冷地回敬道：“我的嘴就是这个样子，你不喜欢，就躲得远远的，免得熏了你金尊玉贵的人儿呢！”

“你……”沫儿听见不对，正要细问，却见小雅已经径自摔帘子走了出去，她不禁错愕地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

“这丫头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以后可怎么好？主子您可要管管她才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会给咱们惹祸事的！”蕙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忍不住叹道。

沫儿气恼地道：“还说呢，这丫头发起疯来，何曾把主子放在眼里？刚才她口无遮拦说了几句大逆不道的话，主子呵斥了她一句，她还甩脸子给主子看呢！我看这宫里是没人能管她了！”

“小雅大概是心里不痛快，你们不用理她就是了！”夜寒烟心不在焉地道。

沫儿毫不迟疑地接道：“那就更不对了，主子大喜，她为什么反而心里不痛快？再说，咱们宫里伺候的，跟外面那些小门小户的奴才可不一样！外面的奴才们有私事可以跟主人说，可是咱们宫里的规矩是什么？便是亲娘老子死了，在主子娘娘面前也不能露出一丝忧色来！她倒好……”

蕙茹见她还有继续唠叨下去的趋势，忙呵斥道：“你也不是个好的！总之都是主子宠的你们，越来越不成话了！”

“闹到最后，都是我的不是了？”夜寒烟无奈地笑问。

沫儿带着几分不甘地垂下头：“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罢了。我们都知道她是主子的患难之交，可是也不带这样使性子的啊！她刚来的时候，我倒觉得她人不错，谁料如今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雅的事，夜寒烟也觉得不对，却一直无心去理会。若是换了从前，亲如姐妹的小雅哪怕多皱一下眉头，她也一定要开解到那丫头展颜一笑为止，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已经不在意小雅的喜怒哀乐了。其实变了的，又岂止小雅一个人呢？

蕙茹紧锁着眉头，颇有忧色，但在夜寒烟看过来的时候，她又飞快地藏起情绪，笑道：“年轻女孩子家，闹几天情绪也是寻常，主子一向疼她，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含英殿如今只有这几个人，我们难道还要日日闹不和吗？”

沫儿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只有这几个人，就闹成这个样子，等以后人多了，那还不翻天啊？”

蕙茹略一迟疑，还是忍不住向夜寒烟道：“沫儿说得也有道理。以后主子真的封了贵妃，身旁伺候的人进进出出总有几十个，若是一味这样宽纵下去，只怕少不了麻烦……”

“我知道了。你是这宫里的管事嬷嬷，她若有不对的地方，你只管教训就是了，不必来问我。”夜寒烟很不负责任地道。

蕙茹知道她懒得理会这些事，只得为难地应下。

其实她何尝不想管呢？只是如今小雅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含英殿的第二个主子，她便是要管，也要有人肯听才行啊！

她还想多说的时候，夜寒烟却已经起身进了内殿，甚至还一语不发地将内殿的门关上了。这一举动，又是让蕙茹和沫儿两个人愣在了当地。

明明是一件大喜事，为什么主子的反应会那样奇怪？难道她的志向并不止于做贵妃，而是想夺出云公主的皇后之位？细想想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却又完全不像啊！

沫儿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该不会是被小雅不幸而言中，主子根本不想当贵妃、不想入宫吧？

想到这种可能，沫儿就禁不住不寒而栗，忙求助似的看向蕙茹：“嬷嬷，该不会……”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蕙茹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连将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冷冷地开口截住了她的话头。

见沫儿依旧是有几分不服气的样子，蕙茹不禁也有些烦乱起来：“你在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规矩如何，你该知道几分！册立贵妃是天大的喜事，主子哪有不愿的道理？她现在懒于开口说话，自然是因为高兴得糊涂了！”

沫儿见她声色俱厉，知道是动了真气，忙低下头连连应诺，再也不敢多说。

这里正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却听见外面小林子飞也似的跑了进来：“主子，五公主过来了！”

“五公主？”蕙茹和沫儿都吓了一跳。这尊大神一向深居简出，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蕙茹来不及多想，忙向沫儿道：“进去叫主子出来！”

话音未落，五公主已经带着几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口中淡淡地道：“近来宫里都说含英殿的那一位出息了，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至少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蕙茹陪着小心，一叠声地道：“公主恕罪，我们主子刚刚说是有些头痛，进去歇下了，老奴已经叫人进去请，马上就能出来……”

五公主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平日见她健壮得很，怎么本公主一来，她就头痛进去躲着了？该不会是故意晾着本公主，算是给本公主一个下马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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