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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砚辞应酬着众人,时不时抬眸看向七点钟方向的裴喻宁,确定她还在眼前。
商玹前一晚从a市飞回来,给商老爷子贺寿,互相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几番乏味的应付过后,商砚辞的视线再次落回裴喻宁身上。她脸颊微微泛红,美眸氲起一层清浅水光,娇俏明艳。
离她比较近的几个富家子弟,眼神似有若无地瞟向她,又欲盖弥彰地移开。
商砚辞向前来攀谈的人礼貌致歉,饮过最后一杯,离开名利场的漩涡。
商老爷子没有制止,他已经很满意了,要不是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儿上,商砚辞根本不会费时应付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
商砚辞走过去,拿走裴喻宁手里的酒杯:“夫人,再喝就要醉了。”
裴喻宁:“我只喝了一杯。”
商砚辞坐到她身边:“回家再喝,好吗?”
周围坐着的几个富家子弟掩耳盗铃般的起身离开。
察觉宋倾宜投来的趣味盎然的眼神,她垂眸点头答应。
裴喻宁给两人介绍彼此:“阿砚,这是我闺蜜,宋倾宜。倾倾,这是我……先生,商砚辞。”
商砚辞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转而对宋倾宜微微颔:“宋小姐,你好。”
宋倾宜:“商先生,你好。”
商砚辞拿起一块抹茶蛋糕放到裴喻宁面前的桌上,再看向一旁的宋倾宜:“宋小姐要什么口味?”
宋倾宜:“不需要,谢谢。”
商砚辞端起酒杯:“敬宋小姐一杯。”
宋倾宜举着酒杯,和他浅碰一下。
裴喻宁拿起叉子安静地吃抹茶蛋糕,对自己的以后感到担忧。
别人家都是妻子管丈夫,丈夫是妻管严。到她这儿反过来了,丈夫管妻子,她是夫管严。
–
三楼卧室。
商衡靠坐在临窗边的地毯上,看着手机微信里出的消息,裴喻宁一条没回。
楼下觥筹交错,热闹喧嚣。
易婳推门进来送水果。
商衡:“妈,宁宁今天来了吗?”
易婳眼神闪躲:“她怎么可能来?裴家就来了一个人,递了份贺礼就离开了。”
商衡垂眸看向窗外,冷嘲道:“那后花园此刻正在抢小孩玩具的裴聿宸,是被裴家赶出家门了吗?”
易婳的脸色瞬间苍白。
商衡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儿拨通自己的手机号,语音提示“用户已关机”。
商衡:“现在手机里上的卡,根本不是我自己的那张。妈,您究竟在瞒我什么?裴家人来了,您却说没来。以爷爷疼爱宁宁的程度,她不可能不来为爷爷贺寿。”
易婳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是!她来了,所以呢?你现在要下去找她吗?你找她说什么?她会理你吗?”
“总要试过才知道。”商衡从她身侧走过。
易婳平静道:“裴喻宁已经和你小叔领证结婚了,就在退婚宴的第二天。”
商衡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妈,您疯了?”
“你现在下去就是个笑话,就是在把自己的脸伸出去让别人打。”易婳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随便给谁打个电话问问,人尽皆知。”
商衡指尖颤抖地接过手机,找到联系人里的“周衍”,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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