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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银币,老夫的生意轻松不少,赚的不仅比之前多了,与客人的争吵也少了。”掌柜大手捏起一枚银币,拇指不断摩挲上面的细纹,“公子说的这些,老夫也懂,老夫是生意人,比你们这些读书人还关心朝廷的政策,比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收税规矩,老夫赞成摆在明面上,就凭银币这事,老夫十成十相信陛下。”
董鹏海看着柜台上的银币,抿直了嘴角。
从客栈出来后,他们目光幽深地望着紫禁城方向,京城如今的繁华就是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与陛下无关。
而且他们发现,京城这边的百姓对陛下的推崇已经到狂热地步,你可以骂官、骂藩王、甚至当着他们的面骂他们自己,但是不能说陛下,若说说了,轻则给你冷脸,重则就是给你一拳,顺便还报官。
……
因为谢少虞受伤了,但是他的活不能拖,所以霍瑾瑜就又任命了一名巡抚接着干。
而谢少虞早在二月初就返回京城养伤,等到会试时,他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二月二十四日,会试正式开始,宋致作为礼部尚书,自然离不开身。
紫禁城,乾清宫侧殿暖阁一片静谧,霍瑾瑜与谢少虞对坐对弈。
殿内服侍的太监、宫女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声响。
随着时间推移,日头渐升,冬日的阳光如细腻的金色纱帐,透过窗户撒到暖炕上。
谢少虞抬眸,注视对面的霍瑾瑜,他今日穿了一身雪青色长袍,金色的暖阳在他的脸庞染出一片瑰丽的羊脂色,如此近的距离,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的细绒。
精致的翡翠棋子在对方白皙的指尖不断翻转,对着下方的棋盘跃跃欲试,奈何主人此时似乎没想到出路。
“陛下……”谢少虞勾起唇角,轻声唤道。
霍瑾瑜有些迷茫抬头,“再给朕一些时间。”
她虽然对自己臭棋篓子的本质早就死心,但是与臣子沟通感情,也需要道具,在她看来,下棋是最省时省力的,尤其谢少虞现在还伤在身。
可惜五子棋这种对于双方太简单,下围棋双方实力不对等。
霍瑾瑜真的想问谢少虞,与她下棋是不是挺纠结的。
“……臣遵旨。”谢少虞端起一旁冒着热气的清茶抿了一口。
霍瑾瑜捏着下巴,将棋盘快看出花来,最终确定,她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自己自投罗网,结束这场争斗,还是走另外一条路,死晚一点。
“啪!”
翡翠绿的棋子终于落到棋盘上。
霍瑾瑜决定死晚一点,没到最后一步,还能再撑一下。
“……”谢少虞默默拿起棋子,盯着棋盘陷入思索。
霍瑾瑜也不催,反正也不会比现在局势还能更遭了。
谢少虞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霍瑾瑜,唇角微勾,放下棋子时,忽而手中一滑,棋子一下子溜错位置了,这一错,棋盘上的局势反转,霍瑾瑜一下子又有赢面了。
“……陛下恕罪!落子无悔,臣就这样吧。”谢少虞面上失落,轻声道。
霍瑾瑜杏眸澄澈,眉心带着两分纠结。
到底认不认呢!
对方因为帮她干活,临近过年被刺杀,差点见阎王爷。
现在不小心手滑,她作为皇帝,怎么能如此计较呢。
再者,举朝都知道她是烂棋篓子,平时宣扬赢一次,旁人当做是意外,若是多了,还以为她欺负人呢。
“谢师侄,你现下有伤在身,手滑也能理解,今日允许你悔棋。”霍瑾瑜微叹一口气。
“……”谢少虞愣了一下,想通陛下的想法后,心中发笑,墨眸不由得染上笑意,轻咳一声,“多谢陛下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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