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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入夜,城中萧条,空巷无人,坊间没有灯火,夜色如同一张紧密的网,将整座城困在冬日。雪下了多日,被人踩踏得多了,早已成一片乌黑的泥泞,更有掩不住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越靠近城门,灯火越多,寒意却也更甚几分,夜色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城门附近并无守卫,巨大的围栏将群狼困在城墙下,无处奔跑,多日不曾进食,狼群早已饥饿难耐,就连微风吹落了树梢的积雪,都能让它们躁动不安。
好在今夜城墙上有动静,夜色中一队士兵停在墙头上,他们吭哧吭哧的抬起手中的麻袋,推上墙头扔了下来,那麻袋中是活物,隐约还在蠕动着,可以转眼就摔落在了城墙下,一时间群狼扑涌而上,一时间腥臭弥漫在围栏附近,暗的血色在泥污中渐渐蜿蜒盘错,流到围栏往外的地方。
南安身形隐在附近的小巷中,低矮的檐角刚好遮住他探头的视线,他鼻尖微动,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蒙面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出他眉间紧蹙。
此刻狼群正忙着进食,正是行动的好时候,只见南安借着屋檐的遮挡,身形隐没在黑暗中,快的向一个方向赶去,狼群中似乎感受到异常的气息,顿时停了下来,用力的嗅着,南安连忙停了下来,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连呼吸也无,狼群嗅了许久,却没有再嗅到刚刚那瞬间的气息,于是又低下头去进食了。
南安站在阴影中,听着围栏内你被狼群撕咬着的东西传来“咕噜咕噜”的细微声响,狼群啃食了这么久,那东西的体积却依旧在膨胀着,它越是膨胀,狼群便越是亢奋,撕咬得越是用力。
半晌,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传来,那东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突然就瘪了下去,一瞬间被狼群啃食殆尽。
这群狼还没吃饱肚子,哪里肯罢休,于是又挤到旁边去抢别的狼的,只留下一副空的骨架在泥地里。
南安这才瞧清了城墙上头扔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从骨架上瞧去是人,但瞧着刚刚的那番变化,恐怕应了他的猜测,这些早就不能称作人了。
如南安所预料的那般,群狼离去后,那白骨在夜色中一瞬间莹亮,闪烁起了晶蓝微光,血肉又开始蠕动充盈起来,不一会儿便丰盈如雪,可一眨眼,像是有人将滚烫的水浇在皮肉上,又似一把锋利的刀锋,将皮肉从内力隔开,顿时绽开血色,血腥气浓稠的浇在四周,顿时引来了狼群又一波争夺撕咬。
看到这里,南安已经忍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腾,他连忙捂住了嘴,这才没有漏出一点声音来。趁着群狼无暇顾及外围,他快的离开这里。
沿着城门附近的街巷继续前行,南安并不着急着回将军府去,北冥人既然用肉傀来圈养傀狼,那必然还有一个地方是他们用来炼化肉傀儡的。自城破以后,城中便瞧不见一个活口,那些出不了城的人去了哪里,哪里就是肉傀炼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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