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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当能轻易获得力量那不是赐福那是灾难（第1页）

剧痛席卷全身，可芜怜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只剩浓浓的惊叹与玩味。

“真是厉害啊……”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肩头，语气带着由衷的诧异，轻轻晃了晃失去双臂的上身，抬眸望向持剑而立的程立雪，满是好奇：“你究竟怎么出手的？度太快了，我完全没看清！”

长剑垂落，程立雪轻轻甩动剑锋，将剑身上沾染的猩红血珠尽数抖落，神色冰冷淡漠，没有半分波澜：“我可没有对敌人解惑的义务。”

看着眼前谨慎凌厉、戒备丝毫未松的女人，芜怜嘴角的笑意愈诡异。

下一瞬，断裂的肩颈处灰色崩坏能翻涌涌动，血肉飞重构、骨骼快生长，不过瞬息之间，一双完好无损的手臂便重新长回肩头，肌肤光洁，毫无伤痕，仿佛方才的重创从未生。

他微微抬眸，抛出一个莫名其妙、却直指根源的问题：“你觉得，这世间是灵魂决定肉体，还是肉体决定灵魂？”

突如其来的哲学诘问诡异又玄妙，直击生命本质，一时间让心性沉稳的程立雪微微蹙眉，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也就在这瞬息的僵持之间，一道沉稳熟悉的男声，骤然透过程立雪耳畔的通讯器，清晰响彻整片战场。

是奥托。

“灵魂决定肉体。立雪，活捉这名律者，若无法擒拿，便全力拖住他，拖延时间即可。”

程立雪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她全然不解，奥托为何会精准在这个时刻接入通讯、精准知晓此地战局，但女武神的天职与圣芙蕾雅的守则刻入骨髓，她即刻沉声应答：“是，主教。”

“正确！”

芜怜闻言，眼中骤然亮起浓郁的兴致，唇角勾起一抹契合的笑意，仿佛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类，语气轻快又诡异：“那个什么主教？我倒是觉得，我们，应当格外合得来～”

通讯器那头，奥托的低沉笑声缓缓传来，带着一丝玩味：“我亦是如此觉得。所以，芜怜，乖乖待在这里，别走，好吗？”

“那就要看眼前这位女士，有没有足够的本事留住我了！”

芜怜大笑一声，周身灰色崩坏能骤然暴涨，无形的扭曲之力悄然弥漫，整场对峙的凶险气息，瞬间攀升至顶点。

……

与此同时，天穹市繁华街区。

霓虹灯火璀璨闪烁，车流人流川流不息，与废弃工厂的死寂凶险判若两个世界。

琪亚娜已经顺利和洛轻尘汇合，两道少女的身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她双手随意枕着脑后，脚步轻快，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忍不住开口问：“话说，立雪姐为什么特意让我们来调查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啊？追查幕后黑手、剿灭异变源头，难道不是主战场吗？”

洛轻尘侧眸看了一眼心性纯粹、尚且懵懂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深意，轻声轻叹：“你啊，终究是在圣芙蕾雅太过理想化的环境里长大了。学院是不是一直告诉你们，人类唯一的天敌，只有崩坏？”

“难道不对吗？”琪亚娜眨巴着澄澈的眼眸。

“当然不对。”洛轻尘轻轻摇头，语气沉淀着看透世事的清冷与通透，“崩坏是灭世的天灾，可人类最大、最隐蔽的敌人，从来还有人类自己。而且我告诉你，那个叫唐茜的女孩，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普通可言。”

“啊？人类的敌人是人类本身？这是什么意思啊？还有唐茜到底哪里不对劲？”琪亚娜满脸好奇，满心的疑惑压都压不住。

“唐茜，一个月前确实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无特殊体质，无崩坏适配性，履历干净得毫无破绽。”洛轻尘放缓脚步，缓缓道出核心隐秘，“但从三周前开始，她的身体生了诡异异变——她拥有了和我们女武神、太虚修士一样，自由操控崩坏能的力量。”

“那不是好事吗！”琪亚娜眼睛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普通人觉醒力量，能够对抗崩坏，是难得的好事啊！”

“好事？”

洛轻尘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彻骨的寒凉与凝重。

“对她自己而言，或许是唾手可得的捷径，可对整个世界而言，这是最可怕的灾难开端。”

她抬眸望向街边流转的灯火，缓缓阐释着其中残酷的道理：“你应该清楚我们太虚山的修行规则。除却天生圣痕觉醒者，所有后天掌握崩坏能、踏足修行之路的人，无一不是历经万般苦楚。打熬筋骨，皮肉开裂、筋骨酸痛，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全靠意志力咬牙硬撑；磨炼心性，长年累月的静坐、悟道、沉淀，枯燥、孤寂、烦躁足以逼疯常人，甚至会让人无比怀念肉身的痛苦。”

“所有强大的力量，都伴随着对等的苦难磨砺。我们踏过荆棘、熬过痛苦、沉淀心性，才配掌控这份足以抗衡天灾的力量，懂得敬畏、懂得克制、懂得责任。”

“可唐茜不一样。”

洛轻尘的声音陡然压低，染上浓浓的警示：“她没有经历半分磨砺，没有承受一丝痛苦，没有熬过心性的淬炼，毫无代价、毫无副作用，一步登天，直接拥有了无数人拼尽一生都得不到的力量。”

“未曾经历苦难，便不懂敬畏；未曾熬过磨砺，便不懂克制；未曾体会过平凡的疾苦与挣扎，骤然手握凡力量，只会变得轻佻、狂妄、目空一切。”

“不经历真实的痛苦，就轻易拥有颠覆规则的能力，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欲望与恶意吞噬，沦为灾难的帮凶。”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街角一处灯光暧昧的清吧门前。

喧闹的音乐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门内光影斑驳，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洛轻尘停下脚步，抬眸看向紧闭的店门，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好了，唐茜此刻就在这里。我们进去，亲眼看看，这个凭空手握崩坏能的普通人，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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