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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爆发（第1页）

而就在莎乐美牺牲之后，有一个让春川寻无法接受的事情生了。

那是他带队执行的一个任务，目的地是位于群山深处的一个偏僻山村，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几乎与世隔绝。车子驶进村子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腐朽的气息，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墙角爬满了青苔，空气中混杂着牲畜粪便和潮湿的霉味，让人莫名的压抑。

就好像前文明那个将千劫锁住的那个村子，充满了腐朽。

任务本不复杂，清除村子周边出现的崩坏兽集群，这个任务主要是给这些新手女武神练手的，他带队主要是为了防止意外生。

春川寻带着队员们迅投入战斗，崩坏兽的嘶吼与女武神们的武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这些队员大多是刚晋升不久的年轻女孩，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已经扛起了守护的责任。她们拼尽全力斩杀崩坏兽，刀刃划过怪兽坚硬的外壳，崩起的碎屑溅在她们的脸上、身上，没人喊苦喊累。

可战斗结束后，麻烦却来了。

为了彻底清除崩坏兽，避免它们卷土重来，战斗不可避免地波及了村子边缘的几间土坯房。墙体被崩坏兽的利爪砸出大洞，屋顶的茅草塌了大半，算不上严重的损毁，却点燃了村民们的怨气。

春川寻原本没在意，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拯救与牺牲本就是相辅相成。可那些村民的窃窃私语，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不是因为针对他，而是因为那些话对准了他身后的女孩们。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下手倒是挺狠，这房子毁了我们住哪儿？”

“女孩子家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到这儿来瞎折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看她们就是灾星，说不定崩坏兽就是被她们引来的！”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过来，清晰地落在队员们的耳朵里。那些女孩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握着武器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泛起委屈的红。她们明明是拼了命来保护这些人的，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污蔑和指责。

春川寻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他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误解，却绝不能容忍有人这样伤害他的队员。这些年轻的女孩，本该在阳光下肆意欢笑，却因为崩坏，不得不拿起武器直面危险，她们的勇气和牺牲，容不得半点亵渎。

“够了！”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如春雷炸响在寂静的村子里。春川寻周身的崩坏能不受控制地爆出来，淡蓝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无形的气势如同重锤般砸向四周。村民们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讥讽和不满瞬间僵住，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队员们惊讶地看向春川寻，她们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队长如此失态。而村民们的脸色则从惊愕转为愠怒，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一步，梗着脖子喊道：“你吼什么？我们说错了吗？房子被你们毁了，还不让人说几句？”

“就是！我们招谁惹谁了？崩坏兽来了要人命，你们来了毁房子！”

“妖魔鬼怪一样的东西，还敢在这里撒野！”

附和声此起彼伏，原本平息的矛盾瞬间激化。春川寻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的影子逐渐扩大，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就在冲突一触即之际，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脸上满是沟壑，正是村长。他挥了挥手，示意村民们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各位息怒，各位息怒。”他的目光落在春川寻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这位队长，村民们也是一时心急，说话冲了些，还请不要见怪。房子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春川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圣痕的光晕渐渐收敛。他知道在这里作毫无意义，只是看着队员们泛红的眼眶，心底的不适愈强烈。

“既然村长都这么说了，我不为难他们。”春川寻的声音依旧冰冷，“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这就准备撤离。”

“别急着走啊。”村长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队长，有件事，或许你该看看。这村子里的崩坏兽，来得蹊跷。”

春川寻眉峰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什么意思？”

“跟我来就知道了。”村长转身走向村子深处，“这件事，关系到村子的安危，也或许……和你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队员们面面相觑，春川寻沉吟片刻，对身旁的队员吩咐道：“你们先整理装备，我跟村长去看看，很快回来。”

跟着村长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空气中的霉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最终，他们停在一间破败的木屋前，村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露出下方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就在下面。”村长点燃一支火把，递到春川寻手中，眼神阴鸷，“那些怪兽肯定就是她们吸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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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川寻握着火把，顺着陡峭的阶梯往下走。地窖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青苔，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蜷缩在角落的两道瘦小身影。

那是两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粗布衣服，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干涸的血迹，有的伤口甚至还在渗血，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她们的头乱糟糟地粘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两只受惊的小兽。

春川寻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两个女孩身上传来——那是圣痕觉醒者特有的崩坏能气息，和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不，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引来怪兽……”年纪稍小的女孩抬起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想要辩解。

“闭嘴！妖魔鬼怪！”村长厉声呵斥，眼神凶狠，“要不是你们这两个异类出现在村子里，怎么会引来那些怪兽？我们没杀了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是！长得怪模怪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烧死她们！烧死这些妖魔鬼怪，村子才能太平！”

地窖里跟着下来的几个村民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狰狞和厌恶，仿佛眼前的两个女孩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些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春川寻的心里。他看着那两个女孩惊恐的眼神，看着她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脑海中突然响起灰蛇那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持续淘汰非圣痕觉醒者，以生存危机强制人类进化……那些心性卑劣之人，根本承受不住觉醒的考验。”

曾经被他斥为极端的想法，此刻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莎乐美的死，队员们委屈的脸庞，还有眼前这两个无辜女孩的遭遇，像无数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

原来，他和莎乐美们用生命守护的，就是这样一群自私、残忍、因循守旧，甚至会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肆意伤害同类的人？原来所谓的“守护”，真的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心底的黑暗被无限放大，如同沉寂的火山终于爆。春川寻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原本压抑的戾气彻底挣脱了束缚，在他周身盘旋涌动。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面目可憎的村民，声音平静得可怕：“各位，我们先到外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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