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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
“我真的很困唉。”乐之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
“马上子时三更了,你先到榻上困一下?”万俟颂玄温声劝慰道。
“你不困吗?”
“待会眯一下就行。”他回道。
“好吧。”乐之乖巧的爬上榻去。
刚想躺下,才坐上屁股被硌得生疼,又从榻上跳了下来,乐之摸着自己的屁股抱怨道:“怎么这么硬啊!”
“是不是有点硌得慌?”万俟颂玄问道。
“嗯。”她点头。
万俟颂玄笑了,“这是地牢,比不得客栈里柔软的床,有睡的就不错了。”
“这……都没有被褥,就一些硌得慌的稻草,还有这个。”她走到榻边,伸出拇指和食指,带着嫌弃的掐住一角,侧身向他面前递了递,“都馊了!”
“这地牢里又不只是关我俩,当然在我们以前还有别人,馊了就扔了,困了就眯一会吧,待会阿沅来了我叫你。”
“好吧。”
乐之点点头,然后扔了那麻布,随手整理了下,才重新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没过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眼睛微闭,长睫毛轻颤着,像极了小扇子。
万俟颂玄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然后坐在木椅上,目光注视着榻上的乐之。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万俟颂玄听见声音后立即警觉,目光一凝,转头朝声源处看去。
“云山。”
是阿沅!
她正抱着被褥气喘吁吁的往这里跑过来,一侧目,见到榻上已经睡熟的乐之。
“她……心真大啊。”她喃喃说道。
不得不感叹,都要丢了性命的人,还能安心的睡觉的。
万俟颂玄听见这句话眉梢轻挑,他回望了眼榻上的乐之,忍不住笑道:“挺好的。”
阿沅抬头望着他,眸子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为何云山看诗意的目光有些熟悉的感觉?有点像……水长老时常看她的样子。
万俟颂玄也回望着她,见她出神,便问:“想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阿沅摇了摇头,小声道:“对了,七彩神石我拿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怎么拿到的?”
“是汜水帮我的。”
“看不出来他还挺有能耐的。”万俟颂玄浅笑。
早就猜到他会去,不去才有鬼。
“你怎么进来的?还是上次那个方法?”
阿沅闻言摇摇头,“不是,我观天象待会会下雨,所以我借着怕你们冷给你们送被褥,他们才放我进来的,他们也怕你们冷死了不好交代,所以……”
“给我吧。”万俟颂玄看着她怀里抱着厚厚的被褥,忍不住问道。
“等会。”
话落,她四处张望一下牢里,却没有瞧见一处可以放被褥的地方。
她有些急,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
万俟颂玄无奈的轻摇摇头,他最终还是视线落在榻上那位身上。
他移步过去,看着女子的睡颜,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
但是他还是伸出手,轻轻在她额间的花钿上轻轻敲了三下。
亮了一瞬。
“起来了,乐之。”
“嗯?”
她懒洋洋的睁开惺忪睡眼,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与迷离,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万俟颂玄看着她如此模样,不禁轻笑起来,“快点起来了。”
“唔……”
乐之打了个哈欠,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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