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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动了动自己僵麻冰冷垂在身边的双手,忽然浑身战栗起来,不停地打着寒颤,苦丝丝的东西从胃里往外涌,季疏缈只觉得恶心,她想把身体里那种无力的憋人的恐惧吐出来,又始终做不到。
房间外响起开门关门声,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季疏缈从恐惧悲伤的冷潭中抽身,吸了吸鼻子,擦干净眼泪,下床打开门。
“还没睡?”季书朗一愣,朝她招了招手:“睡不着来陪我看球。”
电视里正无声地放着NBA比赛,季书朗拿起遥控器关掉静音,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在地毯上。
季疏缈挪过去,靠着沙发坐在抱枕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袋鸭货、几罐啤酒,季书朗刚刚开门就是在拿这些,他给了小费,让酒店的工作人员买的。
“做噩梦了?”季书朗问。
季疏缈伤心委屈地“嗯”了一声。
“小可怜。”季书朗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小孩子呢,别什么都往心里装。”
“你们在我才是小孩子。”
没有家人,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小破烂。
季疏缈又忍不住想哭,上一世姨妈去世以后,她见姨父和朗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他们都要伤怀许久——季疏缈长大后的眉眼,实在太像秦蕴了。
失去至亲的伤痛又岂是时间能够疗愈的,那心上血淋淋的伤口,只会在裹挟着砂砾的潮汐冲刷下,变作坚不可摧的伤疤,向内生长出细密的尖刺,扎进心脏肌肉里,在生活中的每一个时刻隐密作痛——要是她他还在就好了。
季书朗温声道:“别怕,我们都在呢。”
“我们明天去H省吧,我想爸爸了。”季疏缈抿着嘴,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哭腔。
“好。”季书朗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她,“在烧烤店就想喝了吧?想喝就喝呗,不用那么难为自己。”
季疏缈犹豫了一下,接过啤酒捧在手里:“秘密。”
季书朗轻笑一声,拿起手里的啤酒和她的碰了碰:“秘密,我不告诉他们。”
季疏缈喝了一大口冷啤酒,舒服地喟叹出声:“我要吃鸭脖。”
季书朗眼一横:“自己拿,没长手吗?还要我喂你?”
“我不想弄脏手。”
季书朗没好气地把一次性手套扔给她。
季疏缈:“哦哦。”
第64章死神擦肩
兄妹俩吃了一顿江城特色早餐,季疏缈爱上了三鲜豆皮,季书朗则是通过热干面打通了芝麻酱的督脉——居然越吃越好吃。
飞机落地石家村机场,走出舷梯的季疏缈被寒风吹得睁不开眼。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啊。
季疏缈已经和陆秉和说过即将发生雪灾,也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季疏缈的手机上了出租车才开机,几个未接来电映入眼帘,刚想回拨过去,那边又打了过来。
“是季疏缈吗?”廖达问。
“是的呢~”季疏缈一开心,就不自觉地夹了起来,“不好意思啊廖叔叔,刚刚在飞机上。”
廖达错愕地问:“你走啦?”
季疏缈:“昂,你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你就来A市办入职,再把期权合同签一下,给我个账户,我提前把来回机票报销了。这个月不行,你下个月找时间来吧。”
廖达叹息投降:“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都安排好了等着我跳。”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季疏缈笑笑,“就当来A市旅游呗。”
来了就走不掉了,季疏缈笑容奸诈。
廖达和她约好时间,又忍不住说了些抹茶厂的规划,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
两孩子一声不响地出现在砖厂,把秦升等人吓了一跳。
季疏缈扑进爸爸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我很想你~”
全家人谁也抵抗不住她这一招,责怪的话统统咽了下去。
姥爷敲了敲烟斗:“走,咱们下馆子去。”
季疏缈开心不已:“好耶~”
行李放在砖厂的宿舍,几人去了附近的饭馆。
饭桌上兄妹俩主动说起一趟呼呗之行,从望湖茶厂说到廖达,从不好玩的黄鹤楼说到带回来的特产。
秦升听着连连点头,感慨两个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他之前是不同意只有他们两人去的,但想着如今这家大业大,早晚要交到两个孩子手里,不如趁早撒手让他们多锻炼锻炼。
砖厂目前只有机红砖、页岩砖、空心砖,季时谦说起想拓展乌沙陶粒空心砖、陶瓦,季疏缈听完也觉得可行,道:“早点成立建材公司吧,哪能只到砖瓦这一步,未来肯定得转向研发,走高新材料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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