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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节（第1页）

&esp;&esp;百姓也都停止了呼喊。

&esp;&esp;卫瑾瑜走上高墙，往西望了一眼，停驻片刻，方转过身，看向站在门楼正中的皇帝，问：“我母亲是死于诸世家之手不假，然而陛下，便无辜么？”

&esp;&esp;无论卫悯、姚良玉、韩莳芳之流，还是立在皇帝身边的卫皇后和梁音，甚至是顾凌洲和杨清等人，都因这句话而抬起头。

&esp;&esp;皇帝愣了下，以难以置信的语气问：“瑾瑜，你在说什么？”

&esp;&esp;“臣问陛下，臣母之死，您真的无辜么？”

&esp;&esp;“据臣所知，凤阁在建造时，有一道可用于逃生的暗门，只有我母亲与我父亲知道，我母亲将此事告知陛下，以防将来陛下遇到危险，有逃生之路。可她再也没有想到，便是这份善心，绝了她自己的后路。”

&esp;&esp;“那夜我母亲重伤之后，并非没有试图逃走，然而她走到暗门时，才发现门被人封死了。”

&esp;&esp;卫悯似乎想起什么，紧紧拧眉。

&esp;&esp;姚良玉几乎立刻道：“没错，那夜长公主中刀后，的确试图逃走……”

&esp;&esp;“什么暗门！”

&esp;&esp;天盛帝以极困惑神态摇头。

&esp;&esp;“朕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esp;&esp;卫瑾瑜一笑。

&esp;&esp;“陛下心里明白就好。”

&esp;&esp;“左右此事天知地知，只有你与臣母二人知晓。”

&esp;&esp;“也许此事真相永远不会大白于天下，但臣相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陛下，您说呢？”

&esp;&esp;皇帝面色有一霎发白，但很快恢复正常。

&esp;&esp;站在皇帝身侧不远的苏文卿则抬起下巴道：“卫大人，你为母申冤，无人能指摘什么，可你以下犯上，随意污蔑陛下，是想犯上作乱么？”

&esp;&esp;卫瑾瑜一扯唇角。

&esp;&esp;“我敢当众为母申冤。”

&esp;&esp;“苏大人，你呢，你敢当众为你母，抑或你父伸冤么？”

&esp;&esp;苏文卿慢慢捏紧袖口。

&esp;&esp;韩莳芳则直接拧眉道：“卫大人，你失态了。”

&esp;&esp;卫瑾瑜又是一笑。

&esp;&esp;“我不过与苏大人开句玩笑，韩次辅便忍不住要回护了么。”

&esp;&esp;“抱歉，下官险些忘了，苏尚书是韩次辅唯一的亲传弟子，自幼受教于韩次辅，韩次辅情难自禁，亦在情理之中。”

&esp;&esp;少年说得情真意切。

&esp;&esp;韩莳芳眉拧得更紧。

&esp;&esp;百官神色却一下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esp;&esp;因他们从来不知道，兵部尚书苏文卿，竟然是韩莳芳的亲传弟子。虽然坊间早有传言，韩莳芳这个韩氏家主多年前已经收了一位十分喜爱的弟子入门下，作为亲传弟子兼关门弟子，但因这些年这传闻中的韩氏弟子一直没露过面，大家便都以为是以讹传讹。

&esp;&esp;谁料此人竟真的存在，且还是一直在寒门学子中颇有名望的苏文卿。

&esp;&esp;站在人群中一众寒门学子听了这话，更是诧异不已，紧接着有人冷笑：“难怪人家能仕途顺畅，一路高升，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只咱们一个比一个蠢，还把人家当自己人。”

&esp;&esp;苏文卿面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esp;&esp;韩莳芳显然也没料到卫瑾瑜回如此当众与他撕破脸。

&esp;&esp;尽力维持素日的泰然，道：“瑾瑜，你狡辩再多，都抵消不了，你当众污蔑陛下这一大罪。陛下与长公主姐弟情深，天下皆知，陛下待长公主的情谊，更是无人不晓。你倒是说说，陛下有什么理由谋害长公主？”

&esp;&esp;“他当然有理由。”

&esp;&esp;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esp;&esp;众人循声一望，原是白发苍苍的太后，身着隆重朝服，手拄拐杖，由穗禾搀扶着走了过来。

&esp;&esp;天盛帝定定望着太后。

&esp;&esp;百官因惊讶而忘了行礼。

&esp;&esp;“母后，连您也怀疑朕么？”

&esp;&esp;皇帝以哀伤的语气问。

&esp;&esp;太后苍眸平静，道：“皇帝，时至今日，你又何必再同哀家演这母子情深的戏码。”

&esp;&esp;“你容不下明睿，不过是因为先帝临终时，曾留给哀家一道密旨，上面写着，若有朝一日，你不堪重托，难以胜任国君之位，明睿可废了你，另立新帝。”

&esp;&esp;皇帝脸上如被抽了一鞭子。

&esp;&esp;太后道：“那阵子，你一直待在先帝殿中，侍奉汤药，若哀家没有记错，先帝说这话时，你其实就躲在殿中帷帐后，是不是？”

&esp;&esp;“你因为此事，对明睿耿耿于怀，纵然哀家与明睿对你付出再多真心，你亦不领情，并对我们心怀剧烈仇恨。”

&esp;&esp;“明睿坦荡，得知此事后，特意将你请到千秋殿中，当着哀家与先帝、列祖列宗的面，将那道密旨焚毁，好消除你的疑心。”

&esp;&esp;“你当时跪在地上，抱着明睿，放声大哭，并发誓一定会做一个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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