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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第2页）

&esp;&esp;自然，他们也不愿卫瑾瑜受责难。

&esp;&esp;因卫瑾瑜到凤阁任职以来，表现出了出色的工作能力，大大减轻了他们这些下属官员的负担。撇除出身因素，他们十分愿意和这样的同僚共事。

&esp;&esp;文极殿距离阁老值房并不远，穿过一道长廊就到。

&esp;&esp;卫瑾瑜以往过去，总会顺手端一盏热茶，今日却是空着手，站在了值房外。

&esp;&esp;“进来吧。”

&esp;&esp;里面传来一道平淡声音。

&esp;&esp;卫瑾瑜在门口停了片刻，才进到值房里，垂目行礼：“下官见过阁老，不知阁老唤下官过来，有何吩咐？”

&esp;&esp;室中寂静。

&esp;&esp;顾凌洲抬眼盯着平静站在室中的少年，半晌，喜怒不辨道：“怎么？如今是连声‘师父’也喊不出口了么？”

&esp;&esp;“下官不敢。”

&esp;&esp;“不敢？”

&esp;&esp;顾凌洲视线依旧笔直落在少年身上，轻哼一声，语气含着沉怒：“如今整个上京城都已知道你卫御史与本辅恩断义绝，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esp;&esp;卫瑾瑜说不出话。

&esp;&esp;他并不意外，顾凌洲会因为此事心寒动怒。

&esp;&esp;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位眼里素来容不得沙子的恩师，还愿意见他，并当面质问他。

&esp;&esp;事已至此，卫瑾瑜撩袍，沉默跪了下去。

&esp;&esp;道：“下官但凭阁老责罚。”

&esp;&esp;顾凌洲目色一冷，面色不变。

&esp;&esp;“你如今已不是顾氏门下，又没有犯错，本辅何来理由责罚你。”

&esp;&esp;“本辅只是想不明白，你究竟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就为了一个谢琅么？”

&esp;&esp;见少年依旧沉默不语，顾凌洲强压怒火，道：“如今的朝局，你应该能看明白，没了顾氏弟子的身份与顾氏庇护，你在朝中将寸步难行，甚至危机重重，为了一个乱臣贼子，当真值得你如此一意孤行，将大好前程断送么？”

&esp;&esp;“这上京城里，每日不知有多少流言蜚语在大街小巷间流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人可辨，只要你有悔改之心，本辅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柄玉尺，本辅也可以当做没有收到过。”

&esp;&esp;卫瑾瑜缓缓抬头，以意外目光望着这位昔日恩师。

&esp;&esp;少年面色的确比往日苍白，目中隐有清澜闪动。

&esp;&esp;而后在顾凌洲极具威慑视线中，以手加额，恭恭敬敬伏地叩首，行一礼，道：“阁老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esp;&esp;“只是，顾氏弟子，应当如阁老一般，清正，坦荡，有气节，有风骨，可惜，下官并不具备这些美好品质。下官从来不曾身置清溪之中，也从无任何气节风骨可言，故而不敢玷污那柄玉尺。下官只后悔，当日一时贪心，接受了那柄玉尺和阁老的庇护。下官能有今日，皆因阁老赏识与栽培，阁老之恩，下官唯有来世再报，请阁老恕下官不敬不恭之罪。”

&esp;&esp;顾凌洲便知事情已无挽回余地。

&esp;&esp;默坐片刻，终是抬手，道：“你下去吧。”

&esp;&esp;“自今以后，你的生死荣辱，与顾氏再无半分关系。”

&esp;&esp;卫瑾瑜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方起身离开。

&esp;&esp;顾忠从外进来，将热茶奉上。

&esp;&esp;顾凌洲盯着那茶盏，目中恢复冷厉颜色：“你瞧见了，他如今是打定主意要做乱臣贼子，本辅便是再不忍心，也不能心慈手软了。”

&esp;&esp;“可是阁老——”

&esp;&esp;顾凌洲闭目抬手。

&esp;&esp;“这几日让雨卫好生盯着他一举一动，但凡发现异常，立刻报与本辅知晓。”

&esp;&esp;顾忠被这话中的果决与无情所摄，只能应是。

&esp;&esp;“听说了么，昨日又有几个书生被抓了起来。”

&esp;&esp;茶棚下，几个闲汉聚在一起闲聊。

&esp;&esp;“怎么又抓书生？”

&esp;&esp;立刻有人问。

&esp;&esp;说话人压低声音：“你们还不知道么，那定渊王世子占据西京之后，往全国各地都发了招贤榜，招揽人才，凡去投奔的学子，不论家世背景，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得到重用，若是能提出对重建西京有价值的对策和建议，还能得到丰厚的赏金。眼下不少书生宁愿冒着杀头危险，也要往西京跑，希望能大展宏图，施展抱负，这几个书生，听说也是准备潜逃出城，投奔逆贼的。”

&esp;&esp;“真是要乱了，乱了，先是死了那么多商户，这又来这么多书生上赶着送死，听说京郊还有丢孩子的，这天下莫不是要大乱了。”

&esp;&esp;“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快喝茶，喝茶！”

&esp;&esp;卫瑾瑜坐在最角落的棚子下，听完全程，嘴角轻一扬，从袖中摸出块碎银放到案角，起身离开了。

&esp;&esp;明棠从暗处出来，紧跟上去。

&esp;&esp;道：“公子今日难得心情不错。”

&esp;&esp;“是啊。”

&esp;&esp;卫瑾瑜一点都不否认这个事实。

&esp;&esp;“因为他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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