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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航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先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凉茶入喉,激得他精神一振,也冲散了喉间因方才激动而残留的干涩。
放下茶杯,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又瞥向地上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心里越踏实,脸上也恢复了平日的活络,甚至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意气风。
顺着方才的话头,他自然而然地与苏玉、苏远夫妻二人又聊起了苏家后续的生意安排和一应应对细节。
有了底气,思路似乎也清晰活跃了许多,言辞间虽仍带着年轻人的急切,但条理清晰,甚至能提出几个颇具可行性的点子。
几人你来我往,很快便将接下来的步骤商定得七七八八。
待正事议定,院内气氛稍稍松弛。
苏启航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苏玉。
长姐的从容,加上地上那箱实实在在的现银,一个念头像水泡般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挠得他心头猫抓似的,又痒又急。
于是,身体微微前倾,眉头一挑,压低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问道:
“姐,你那儿……是不是还‘存着’别的……嗯,‘家底儿’?”
问这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侍立在苏玉身后的秋菊与阿大。
长姐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这样一箱现银,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那……她手里是不是还留着更多?
几乎是同时,侍立在一旁的阿大和秋菊,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苏玉身上。
他们可是亲自去夫人房里抬箱子的人,最清楚夫人的体己远不止眼前这些。
这一瞬的反应,虽无声,却比言语更直白地印证了苏启航心中的猜测。
苏启航见状,心头暗喜,更是放宽了心。
只要长姐手中有余财,便绝不会对苏家撒手不管,他也可以轻松一些了,就是不知道长姐手中还剩多少银钱,能不能顶的过那几个家族。
苏玉面色一僵,有些无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尝到甜头后顺杆往上爬,变着法子来掏钱,结果还是被他盯上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刻意显出一丝被冒犯的倦意,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责备:
“没了!你这小子,贪心不足,姐姐我把压箱底的钱都掏给你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我这屋子掘地三尺?”
说着,伸手朝苏启航脚边那箱银子一指。
“都在这儿了,你看着处置吧,折腾这半日,我也乏了。”
话音落下,便不再看苏启航,也不等回应,便侧身向秋菊吩咐道:“秋菊,我们走。”
“是,夫人。”
秋菊立刻应声上前,扶住轮椅的把手,推着苏玉朝厢房走去。
苏启航望着关上的房门,摸了摸下巴,非但没有被拒绝的沮丧,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启航望着那扇轻轻合上的房门,非但没有半分被拒的沮丧,反而抬手摸了摸下巴,眼底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
随即转过头,看到苏远还坐在他的对面,眼珠一转,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起来,话刚要出口——
“唉……”
苏远却像是早有所料,先他一步,故意长长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你姐既然已经回房了,我一个人在此枯坐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也早些回去歇着罢。”
他哪会看不懂苏启航那热切眼神里的盘算?先前被他们姐弟俩一唱一和,从他手中搞走了不少的银子。
到现在想起来还觉着肉疼,同样的“当”,他可不愿再上一回。
语罢,苏远便施施然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招呼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头也不回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唉……唉……姐夫!别急着走啊!再坐会啊!”
苏启航赶忙起身,伸手欲拦,话语里带着挽留的笑意。
苏远却只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脚步半分未停,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廊柱转角处,回了房间,紧闭房门。
苏启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望着那空荡荡的廊道,无奈地摇头失笑,怎么说走就都走了。
回身看向地上那箱银子,又瞥了眼长姐与姐夫所在的住所。
心里暗道:有了这些钱也够撑上一段时间了,肯定不能像长姐说的那样,必须得把该砍的都砍了,这样怎么着也能撑上一年
叫上阿大帮忙,两人将这箱银子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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