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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点东西,夏九筝又睡了过去。
隔天,她的意识才恢复清晰。
她表面看不出什么伤,伤口在后背,因为车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季蒲抱住了她。
手脚都能动,基本没什么问题。
姜淮京还没回去休息,衣服也没换。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了。”
他坐着不动:“不打紧,我让人送衣服跟日用品过来了。”昨晚他睡了一觉,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夏九筝昨天问过季蒲的情况,姜淮京说他还在昏迷,没生命危险了,她就以为他跟她一样,只要麻醉过了,人醒了就好了。
下午医生过来巡房,她又问了一遍。
医生摇摇头:“那位先生恐怕以后都走不了路了。”
夏九筝手里的手机掉在了被子上。
游戏人物被一枪爆头,发出一声惨叫。
屏幕弹出gameover的红色字眼。
撞击的一瞬间,季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夏九筝,身后的玻璃爆开,向内飞溅,刺破了衣服,扎穿了皮肉,切断了骨头。
他的脊椎断裂了,不止一处,还有后脑勺也进了玻璃碎片。
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夏九筝试图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季蒲放大的脸。
舍命相救,她欠了他一条命。
严格来说,是两次,他救了她两次。
上回的可以算得清,这次的算不清了。
许青竹炖了汤过来,进门就看到她在发愣,脸色煞白煞白的,怪吓人。
“筝筝,你怎么了?”
夏九筝的心情很沉重,声音沙哑:“季蒲走不了路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没办法接受自己害得别人走不了路,眼眶微微泛了红,“以后他怎么办?”
许青竹脸上有擦伤,手上也有,身体完全没问题。当她刚听到那个消息时,她也很难受:“还能怎么办?我们尽力帮助他,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好不好?”
怕汤凉了,她盛了一碗出来,拿给夏九筝:“喝点汤吧,有助恢复。”
夏九筝不想喝:“没胃口。”
许青竹叹了口气,把汤放桌上,坐下来安抚她:“这件事再怎么算,错的也不是你,是撞我们的那辆车。”
说到这个,夏九筝皱眉,问:“人抓到了吗?”
许青竹说:“当场死亡,是醉驾。”
她更气愤了:“醉驾?”她第一次这么恶毒,“那他死得该。”
可是,就算做错事的人死了,季蒲也好不了。
夏九筝感觉很无力,就像上辈子临死前听到女儿哭着呼唤她,她却无法睁开眼睛活过来的那种绝望感:“我怎么面对他?”她内疚又无措,“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他?”
这个问题许青竹也回答不了。
病房门打开,姜淮京来了。
他在附近住酒店,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胡子也刮了,整个人恢复成霸总的样子。
许青竹见他来了,立刻起身:“我去换药,你们聊。”
她劝不了夏九筝,她希望他能。
然而姜淮京也做不到。
因为这次的车祸另有蹊跷,他还在调查。
“这不是你的问题。”
又是这句话,他说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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