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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裂隙渐合,余波未平现隐患
安娜指尖捏着陶碗边缘,将温热的清灵汤稳稳递到罗伊唇边。琥珀色的药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沾湿了颈间染血的衣领,她急忙用干净的布条擦去,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陶制药罐——罐中盛着淡绿色的灵草膏,膏体里还嵌着细碎的银纹,那是灵脉之巅特有的“月纹草”研磨而成的痕迹。
“忍着点,月纹草性子烈,刚敷上会有点刺痒。”安娜话音刚落,指尖的药膏已经触碰到罗伊肩头的伤口。那里的皮肉翻卷着,还残留着暗蚀兽爪子划过的焦黑印记,药膏一沾上去,就出“滋滋”的轻响,淡白色的雾气顺着伤口升腾。罗伊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却咬牙没哼出一声,只是看着安娜认真的侧脸,低声道:“比上次在樱花城用的药膏强多了,上次敷完疼了整整一夜。”
“那是自然。”安娜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暗渊裂隙,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这药膏是我在灵脉之巅的晨露里熬了三个时辰的,月纹草能中和暗能残留,晨露又能滋养经脉,刚才看你伤口里还渗着紫黑色的暗气,现在总算是压下去了。”
林夏站在裂隙边缘,掌心的地脉之钥还在微微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裂隙深处原本汹涌的暗能正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地脉灵力——那些灵力顺着裂隙的岩壁蔓延,在原本紫黑色的焦土上勾勒出金色的纹路,纹路所过之处,细小的绿芽正顶着泥土往上冒,是被暗能摧毁的“韧根草”在重新生长。可就在这时,地脉之钥突然轻轻一颤,一道极淡的紫芒像细针似的从钥匙表面钻出,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掌心。
“嗯?”林夏猛地皱眉,指尖的灵力瞬间凝聚,想要抓住那道紫芒,可它却像活物似的,一碰到灵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掌心留下一丝微弱的刺痛。他刚要低头仔细探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转头就看见赫姆长老扶着岩壁,花白的胡须上沾了点暗红色的血迹,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长老!”林夏急忙走过去,伸手想扶他,却被赫姆长老轻轻推开。老人喘着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裂隙深处,语气里满是凝重:“刚才暗渊之主消散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它的暗能流向——有一缕暗能没被地脉之钥吸收,顺着裂隙最深处流走了,像是钻进了灵脉的脉络里。”
“流走了?”罗伊猛地站起身,不顾肩头的疼痛,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剑,剑鞘上的灵光因为他的用力而微微闪烁,“那岂不是留下了隐患?万一它再凝聚成暗蚀兽,或者污染了灵脉,我们之前做的不就白费了?”
林夏低头看着掌心的地脉之钥,刚才那道紫芒留下的刺痛还在,此刻钥匙传递来的感应也愈清晰——裂隙深处约莫百丈的位置,藏着一道微弱却顽固的暗能印记,那印记像是一颗裹着硬壳的毒种,正缓慢地吸收着残留在灵脉里的暗能,而且还在一点点移动,方向竟是朝着灵脉核心去的。他将感应到的情况一说,安娜立刻蹲下身,在药篮里翻找起来,片刻后拿出一枚透明的玉块,玉块里嵌着细小的蓝色纹路,正是测能玉。
“这是我在灵脉之巅的石碑旁找到的,初代长老留下的测能玉,能检测出极微弱的暗能浓度。”安娜将测能玉递给林夏,指尖还沾着灵草的碎末,“你试试用它探探,说不定能找到那道印记的准确位置。”
林夏接过测能玉,将地脉之钥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玉块瞬间亮起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光芒里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在玉面上缓缓流动。可当他将测能玉靠近裂隙时,蓝色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道紫黑色的纹路猛地从玉面中心窜出,顺着蓝色纹路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测能玉的表面就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不行,暗能印记的力量比我想的强。”林夏急忙收回手,将测能玉递给安娜,看着玉面上的裂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而且它移动的度在变快,刚才感应到它还在百丈外,现在已经靠近八十丈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它就能抵达灵脉核心。”
赫姆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扶着岩壁,挣扎着想要站直,却因为用力过猛,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出的血里竟带着一丝紫黑色的絮状物。“灵脉核心是整个地下城的灵力之源,若是被暗能印记污染,后果不堪设想!”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当年初代长老封印暗渊裂隙时,特意在灵脉核心布下了‘九转守护阵’,那阵法能抵挡暗能侵蚀,可现在……”他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青紫,显然是体内的暗能又开始作了。
安娜急忙上前,扶住赫姆长老的胳膊,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脉搏微弱且紊乱,还带着一丝暗能特有的滞涩感。她低头一看,现长老肩头的伤口处,竟又渗出了淡紫色的液体,比刚才敷药时还要浓稠。“怎么会这样?刚才敷的灵草膏明明压住了暗能,解毒剂也喝了,怎么还会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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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解毒剂和药膏的问题。”赫姆长老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声音里满是疲惫,“那暗渊之主的暗能里藏着‘蚀灵咒’,是暗渊最恶毒的咒术之一,会附着在经脉上,像虫子似的一点点吞噬灵力,普通的解毒剂和灵草膏只能暂时压制,根本无法根除。”他顿了顿,看着林夏,眼中带着一丝急切,“想要彻底清除蚀灵咒,必须用灵脉核心的‘本源灵液’,那是地脉灵力最纯净的形态,只有它能化解蚀灵咒的侵蚀。”
林夏心中一沉,转头看向逐渐闭合的暗渊裂隙——此刻裂隙的宽度已经从数十丈缩小到了不足十丈,金色的光芒从裂隙深处溢出,将周围的暗能雾气驱散了大半,可裂隙深处那道暗能印记的感应,却越来越清晰。“那我们现在就去灵脉核心?”他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安娜和罗伊,“可裂隙还没完全合上,安娜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出现变故怎么办?而且罗伊和长老都受了伤,路上要是遇到危险……”
“必须现在去!”赫姆长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异常坚决,“蚀灵咒作的时间越来越短,我刚才探查过,最多还能撑半日,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不仅我会被暗能吞噬,暗能印记也会突破九转守护阵——到时候整个地下城都会被暗能淹没,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罗伊握着长剑,走到林夏身边,尽管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跟你一起去灵脉核心,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安娜,你留在这里盯着裂隙,地脉之钥能稳固裂隙的灵力,你拿着它,若是有异常,就用钥匙的灵力压制,实在不行,就用传讯灵叶联系我们。”
安娜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片干枯的灵叶——那灵叶呈淡银色,边缘还泛着微光,是她在灵脉之巅的灵草从中找到的传讯灵叶。“这灵叶只要捏碎,就能将声音传递给持有同源灵叶的人,我这里还有一片,你们拿着。”她将灵叶递给林夏,又接过他递来的地脉之钥,掌心传来一阵温暖的灵力,让她原本有些颤抖的手指稳定了不少,“你们放心,我会守好这里,若是裂隙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传讯。”
林夏将传讯灵叶塞进怀中,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瓶清灵汤,递给罗伊和赫姆长老:“这是之前安娜熬的,你们路上喝,能补充点灵力。”他看了一眼安娜,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你自己也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别硬撑,先往灵脉之巅的方向退,那里的灵力浓郁,暗能不敢靠近。”
安娜笑着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快走。林夏扶着赫姆长老,罗伊跟在两人身后,三人转身朝着灵脉核心的方向走去。沿途的道路上,原本被暗能污染的植被已经渐渐恢复了绿色,韧根草的嫩芽从泥土里钻出来,迎着地脉灵力的方向生长,可地面上仍残留着一道道紫黑色的印记,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提醒着众人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两侧的岩壁也从之前的青灰色,变成了深褐色,岩壁上还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刻痕,像是某种符文。赫姆长老靠在岩壁上休息了片刻,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道石门,喘着气说道:“那就是灵脉核心的入口了,门上刻的是初代长老留下的‘守护符文’,只有用双令的力量,才能打开石门。”
林夏抬头望去,只见那道石门约莫两丈高,宽约一丈,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显然是还在运转的守护阵法。他取出樱花徽章和净化令,刚要上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暗能的气息,而且是之前那个黑衣人的暗能气息!
“等等,这里有问题。”林夏压低声音,示意罗伊和赫姆长老停下脚步,“我闻到了黑衣人的暗能气息,很淡,但确实是他的。”
罗伊立刻握紧长剑,警惕地看向四周:“他不是被三色光柱重伤了吗?经脉都被震碎了,怎么还能来到这里?难道他背后还有帮手?”
赫姆长老也仔细嗅了嗅,眉头紧锁:“这暗能气息很微弱,像是强撑着过来的,而且带着一股血腥味,应该是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指着地面,“你们看,地上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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