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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清楚,为避免打草惊蛇,魏修让向东传话给春晓不必再去倚翠楼。
向东告知春晓,本以为她会开心,毕竟寻常女子出入青楼总有些羞辱之意,但却发现春晓神情内敛,不似想象中欢喜。
“多谢向大哥。”春晓弯腰道谢:“只是明日倚翠楼有宴饮,我已应下梳妆之事,突然不去反倒引人注意。”实际上并无此事,她只想再去一次。
“倒不如我先去一趟,提早回来便是。”
魏修不置可否,春晓出门之际颇有些忐忑感慨,这些天时不时在倚翠楼做妆娘子,反倒有些跟妆师时的感觉,她十分珍惜这段时间,但快乐总是短暂。
倚翠楼内扶柳已经备好春晓喜欢的点心,这些时间她们二人相谈甚欢,扶柳喜欢春晓的自由肆意,春晓则喜欢扶柳的坚韧。
见春晓神色不好,扶柳不急着梳妆,反倒亲自拿了糕点递给春晓:“这是怎么了?可是家中有事?”
春晓看着面前水晶糕,正是前两天多吃一块的那种,扶柳待她实在太好,可她却连真实面容都不曾露过,扶柳以为她是个寡妇,不得已出来讨活路。
纵然情有可原,春晓却总有些愧疚,但她也不是救世主,无法将扶柳救出火海,如今分别在即,她颇有些不舍。
“多谢。”春晓慢慢吃下水晶糕,洗净双手为扶柳梳妆:“阿柳,你想变得更美吗?我可以帮你。”身处青楼,若是能成为红姑娘,日子也会变得更好。她为了不惹人注意,藏了不少本事。
扶柳闻言轻笑:“原来你是想这事?”她扭过头轻点春晓鼻尖:“我呀,不求这些。”她看看在外面打哈欠的丫鬟,拿过一旁的香囊,里面有一张丝络,正是男子佩玉最常用的那种。
“我已有心上人。”扶柳面色微红:“他答应中进士后便迎我进门。”
春晓吃惊地张大嘴巴,她在倚翠楼这些天从未听说这事,扶柳藏得不错。春晓心中怜惜,扶柳虽不是红姑娘但也别有韵味,楼中鸨母也对她不错。
但再不错也是笼中雀。
“真好。”春晓并没有其他动作,她继续梳着头发掩饰惊讶:“一切都会好的。”
扶柳也收起香囊,仿佛刚刚是在说今日梳发发型,目光扫过门口丫鬟,这人伺候她也监视她。她又看着身后春晓,见她神色专注,心中微喜,她并未打击她,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扶柳神色带上些许惆怅,真心假意她也不明,也不想去分清。深陷此处,有一点光她都想抓住。
春晓为扶柳梳妆结束,发现其他人未曾找她,扶柳换好衣服笑道:“今日乃是刘家老爷设宴,席上人不少,她们早早便去了。”
“这样?”春晓点点头并不在意,和扶柳并行出门,准备离开倚翠楼,路上正好碰到苏云和丫鬟先进到里面,苏云看也不看扶柳和春晓两人,反倒是身旁雀儿认出了春晓,略点一下头。
春晓起身嘟囔一句:“雀儿还挺好的。”雀儿少言,却满是女子细腻。
扶柳闻言轻笑:“你呀。”她凑至春晓身边:“你别看苏云清高,可她怕雀儿。”见春晓不说话,扶柳继续道:“我前些日子见雀儿出城,想拜托苏云让雀儿带些平安符,可苏云直言不敢。”
“不敢?”春晓奇怪挑眉,一个红姑娘有什么怕丫鬟的?将扶柳送入厅内,止不住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出的雀儿。
若不是扶柳说起,春晓都发现不了这个雀儿体形健壮,就连站姿都有些过于疏朗,少见女子含蓄。
她似乎是吃了些什么东西塞牙,左右看看便不顾形象将手塞入口中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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