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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8（第1页）

离开西餐厅，四个女孩沿着有轨电车的线路方向，毫无目的地朝海青河沿岸走去。沈青欣赏着电车与铁轨，自然而然回忆起小时候，在虹口公园门口翘以盼有轨电车的可笑场景。她和肖蓉一起默默走着，忽然想起了报考研究生一事，就恳切说，肖蓉，我们讲好了，到同济大学和我一起读硕士，像你，娇生惯养的，身边也该有个大姐姐照顾你，同济宿舍呆腻了，就到我家来住。

这回肖蓉并没有用她习惯性的，带有一点礼节性的那句好的呀。而是庄严地缓缓点头，以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诚意。

林燕语和郑晓兰聊着有趣的事儿，脚步越来越慢，很快被落在后面。

海青河近在眼前。据说在上古时期，这里曾是荒无人烟的泥泞沼泽，中间川流不息的一条河，经常水灾不断，危害百姓。汉朝时一位钦差大臣体恤民意，不畏艰险，勇敢地担负起大禹治水的重任，经过漫长的辛苦岁月，这条河终于恢复了生机，汩汩流淌，汇聚成巨大的洪流，冲进东海。当时人们称它为清河。到明朝的时候，倭寇不断侵扰我国沿海地区，抗倭英雄俞大猷的得力部将范海青，率领精锐之师，在海上奋勇痛击来犯之敌，把倭寇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接连火烧敌船四十余条。为纪念范海青将军的卓越功勋，民国初年，政府根据广大民众的强烈要求，特意将清河更名为海青河。多年来，海青河凭借自身特殊的天然条件，使得沿岸港口运输和金融贸易蓬勃兴起，久而久之，这座沿海最早开放的美丽城市，到处散着诱人心魄的人文气质，宛如塞纳河与莱茵河一般的神采飞扬。

低头俯瞰海青河面的波光倒影，抬头仰望天上月亮的阴晴圆缺。沈青无法抑制奔流在心头的滚滚江水，充满激情地背诵说，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我听得清不是林叶和夜风的私语，麋鹿驰过苔径的细碎的蹄声！告诉我，用你银铃的歌声告诉我，你是不是预言中的年轻的神？

等到了第二节，她故意停下来，让肖姑娘来尽情挥。肖蓉诙谐地甜甜笑着，提高了嗓门，说，你一定来自那温郁的南方！告诉我那儿的月色，那儿的日光！告诉我春风是怎样吹开百花，燕子是怎样痴恋着绿杨！我将合眼睡在你如梦的歌声里，那温暖我似乎记得，又似乎遗忘。

林燕语和郑晓兰赶了上来，见沈青、肖蓉诗兴大，也兴致勃勃抓起接力棒。郑晓兰记不清第三和第四节，只好跳过去，直接背诵第五节：一定要走吗？请等我和你同行！我的脚知道每一条平安的路径，我可以不停地唱着忘倦的歌，再给你，再给你手的温存！当夜的浓黑遮断了我们，你可以不转眼地望着我的眼睛！

林燕语最后压台，她遥望满天星月，饱含深情地向黑夜大声说道，我激动的歌声你竟不听，你的脚竟不为我的颤抖暂停！像静穆的微风飘过这黄昏里，消失了，消失了你骄傲的足音！啊，你终于如预言中所说的无语而来，无语而去了吗，年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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