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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的小路上,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早起的人们,有的肩上扛着锄头,打算到田里去忙活;有的人则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去隔壁村或者镇上打工赚钱。
春花和秋叶姐妹俩挑着洗好的衣服回家去,秋叶走在前面,一碰到大人,不管是熟的还是不熟的,她都主动且大方地跟人打招呼,叫上一声“某某婶”、“某某婆”或者“某某伯”、“某某爷”。
她的声音响亮又甜美,人们一听,脸上立马就绽放出笑容,热情地回应她:“早啊,这是去洗衣服呢。”
春花的性格相对安静内向一些。
遇到大人的时候,她总是先会害羞地抿嘴一笑,然后才鼓起勇气开口叫人。
对她来说,主动跟人打招呼是心里的一道小坎儿,每次都得使足了劲儿才能跨过去。
每每这种时候,春花心里都会想:要是能不用跟人打招呼该多好啊。
可无奈的是,这是村里头不成文的规矩。
要是见了长辈不主动问好,那可就得落下个“没礼貌”的大罪名了。
碰到一些多事的,还会告状到家里去,说:“你家那娃,看到人也不打个招呼,跟哑巴似的,太没礼貌了,一点都不晓得尊重长辈,可得好好说说。”
春花每次都强迫自己喊,喊的时候,她的心里都像揣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和妹妹脆生生的喊人不一样,春花喊人时声音特别小,哪怕她鼓足了勇气,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喊,那声音还是软绵绵、轻飘飘的。
所以很多时候,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对方却没听到,自然没给她半点回应。
这时候,春花就会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尴尬至极。
她想要再喊一声,可对方往往已经走远了,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急急赶路的背影。
每每这种时候,春花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心里暗暗誓:下次一定要大点声,一定要让对方听到。
可真到了下一次,春花感觉自己已经是拼尽全力去喊,那声音还是跟蚊子似的,细小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这让她心里很懊恼。
姐妹俩就是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女孩,长得也完全不同。
春花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看起来特别秀气,一头长被整齐地梳成中分,编成两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跟妈妈长得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秋叶圆脸,更像爸爸,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儿,留一头齐耳短,刘海整整齐齐地遮住了眉毛,透着一股子英气。
此时两人的肩膀都已经被扁担压得生疼,但她们还是咬紧牙关硬撑着。
就是凭着这么一股子倔强劲儿,快步走到家门口,才把担子放下来歇歇。
没歇多久,姐妹俩就又开始忙起来,晾起衣服。
七岁的三妹跑过来帮忙,她的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时不时地伸手给姐姐们递个衣架。
晾好衣服后,林妈妈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来了,她是一步一步慢悠悠走过来的,像只鸭子,一摇一摆,走近后对春花吩咐:“大妹,等会儿别忘了去喂鸡。”
林妈妈这几天快生了,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因此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几乎都落在了春花和秋叶这两个大姐姐的肩上。
姐妹俩毫无怨言,晾完衣服,又忙着去喂了鸡,这才急匆匆地坐下来吃早饭。
饭还没完全咽下肚,俩人就急匆匆地收拾好饭盒,塞进书包,往背上一挎,然后一路小跑着往学校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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