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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旋即又怒。
她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还是那样的冷清,没有半分心虚,就好像……鹊桥仙那夜不曾在他面前跳下河去!
这么想着,原本卸了力道的手掌,再次将沈骊珠的手腕抓紧。
沈骊珠黛色精致的眉都不禁因疼蹙起了一分。
书砚得了自家公子吩咐,务必护好骊珠,当即脸色一变,朝李延玺喝道:“放开骊珠小姐!”
陆如薇本就不喜这个无品阶官身又对她没有半点尊敬的东宫属臣,现在见他不知哪里冒出来拦着骊珠救卫琮,娇美的脸上更是生了怒色。
她提了裙摆,几步上前,“放肆,你做什么要拦着骊珠?赶紧松手,让她救人,琮小少爷若是有事,太子殿下也不好饶过你!”
她的口吻,像是已然被封为东宫嫔妃,成为站在太子背后的女人。
扮演太子的墨商,“……”陆小姐,你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啊。
李延玺看也没看陆如薇,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对她说了一个字:“滚。”
嗓音低沉冰冷又充满戾气。
叫陆如薇僵立原地。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闺阁小女儿,就连在“太子殿下”面前也能长袖善舞,几面玲珑。
可是,这个人,这个戴面具的男子,一个字竟然就叫她心里害怕了。
她听出一种……
如果她敢再多说一个字,他定然会杀了她的感觉。
他……到底是谁?
真的只是东宫一个谋士那样简单吗?
陆如薇心中惊疑不定。
李延玺周身萦绕的气压极为恐怖,尊贵的上位者展现出来的威仪令人惊惧。
从听到那两声“骊珠”的时候,就有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彻底底地崩断了。
然后,他眼底猩红,死死地盯着眼前蓝衣典雅轻纱覆面的女子。
那眼神,像是她是他此生最恨的仇人,又像是有着别的东西。
仿佛那极致又惊心动魄的恨中,混进去了鲜明又缠绵的……爱意。
李延玺感觉自已的喉骨像是被烈火燎过一般的疼痛,开口时每个字都极为艰涩,又那般的惊震与咬牙切齿:
“他们叫你什么——”
“……骊、珠、?”
最末两个字。
从唇齿间重重吐出。
每说一个字,都有一次停顿。
就像是……恨不得从她身上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他,惊怒至极。
太子最厌恶欺骗。
还没有人敢这般欺瞒他,将他玩弄于掌心。
按照他的性子,知道真相后,理应是怒极反笑,越生气就笑得越是艳艳,还得问上一句——
“骗孤,好玩儿吗?”
方才显储君的从容风范。
可是,此刻,李延玺半分都笑不出来。
去他妈的储君风范。
他快气疯了。
最可怕的是,他非常清楚且惊心的意识到——
自已并不是气怒她从没有将自已真正的姓名告诉他,骗自已她叫沈姮。
而是惊怒于先前才从少臣口中得知的——
沈骊珠,是陆亭遥的未婚妻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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