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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师姐,我的名字叫陈羽。”
我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有八岁。
那时的她淡漠着眼,没有打量我,也没有眯着眼看我。
大概是不相关,不熟悉,不在乎。
“你好,我是紫灵嫣。”
她背对着我,没有看我一眼,嘴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她的手里总是握着一把剑,一个人,立在玉灵峰的峰顶。
夕阳,余晖,红霞。
她总是在看天边的云,下落的阳,还有远去的雁。
她的眉宇总是皱着,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每到这时,我就会迈着浅浅的步子,走到她的脚边,拉住她的衣角。
她大抵是不会理睬我的。
但我也不在乎,只当是看着景的时候身旁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的伴儿。
她会双手环胸,两只手环着剑,或是单手握着,有时也会将剑放在一边,坐在地上,单腿蜷着。
我就会学着她的动作,她蜷着腿我也跟着蜷着,她站着我就跟着站着。
大概是成年的我还保持了那么些孩童的玩性。
只是模仿着她的动作,陪在她的身旁,我竟不厌其烦。
最开始的她大多是无奈的,她没有直观地表现出来,只是我偶尔会望见她的眼。
她的眸好似秋水,好看,惹眼,但总带着对我的疏离。
但我仗着自己的年龄还是个孩子,任性且执拗地跟在她的身旁。
渐渐地,她似乎是习惯了,习惯身旁总有我这么一个小家伙。
她会和我说话,一句或是两句。
每到这时,我就回她四句或是五句。
话总是会越聊越多的,但我俩又总会戛然而止,随后继续投眼到落日的余晖里去了。
“小子,你有没有兴趣,陪着师姐练剑啊?”
那可能是她的突奇想,或者是临时起意,但却是我的心之所往。
“仗剑天涯的剑客,我要当我要当!”
我跳了起来,在她的腿旁蹦跶。
她用手按住我的脑袋,她的手和余晖的暖意一样,带着暖而不热的温度。
“剑道,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那时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她的表情是笑盈盈的。
可故事的开始都是美好的,但结局却总是不尽人意。
…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的他才十五岁。
“救命啊,救命,紫灵嫣杀人了,紫灵嫣她杀人了。”
那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比试,只是弟子们平日里的一场切磋。
我记不起来了,我到底为什么会去杀死那些弟子们。
我只记得他们嬉笑着什么,好似在背地里嘲弄着某个人,某个我珍视到自己都不敢斥责他一句的人。
我走火入魔了。
那场以剑道之士们的比武台,变成了屠宰场。
他们是待宰的牲畜。
我是屠夫,误入歧途,走火入魔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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