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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正好是孙阿公去镇上的日子,时新雨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把木桶放到了院门边上。这会正好水缸空了,十安用丝瓜瓤刷了好几遍。
时新雨想着去一趟韩婶家,交代十安在家里看家,要是起风就把笋干和甘草收到堂屋里。
听到时新雨的话十安抬头:“姐姐你去哪?”
时新雨看着他,说道:“去韩婶家,让她帮我们找村里的瓦匠,把房顶漏的洞修一修,等下就回来,你安心在家。”
十安点了点头,把水缸扶正,拎着木桶去打水了。
时新雨拿了一个自己做的竹蜻蜓和镂空竹球去韩婶家,韩婶正趁着日头好,在院子里晒黄面。
小宝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就扑到她身边,时新雨蹲下来把手举高逗他。韩婶在边上看,引着小宝喊姐姐。
时新雨把小玩意给了小宝,又说明了来意,韩婶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直接拉起来小宝就带着时新雨去村里。
“村里头有个姓李的瓦匠,是你韩叔的表侄子,在镇上也是跟着盖房工匠门当瓦工的,他的手艺你放心,在镇上是大工,手里都带着好几个学徒呢”,韩婶一边走一边说着。
时新雨笑眯眯的:“韩婶介绍的没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还有韩叔这层关系。”
韩婶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要说李年这孩子也是可怜,他爹在他岁的时候去山上背石头被压死了,他娘就是韩叔的表妹子,一个人拉扯他,但这孩子也争气,大小伙子,能干的很。”
不一会就到了,时新雨左右看看,是个干净敞亮的院子,韩婶直接推开院子的木门就进去了:“大姐,大姐,李年在家吗?”
时新雨缩手缩脚的跟在韩婶后面,感觉韩婶像个推土机一样,所到之处,全部摆平。
过了一会没什么人应,韩婶转了转:“这娘俩跑哪去了,肯定是下地去了,走。”
时新雨跟在韩婶身边又往村北走,越往北走人家就没那么密集了,映入眼帘是大片的土地,种的应该是冬小麦,还没冒头。
“李年,李年,过来”,不远处看到田里有两个人影,听到韩婶的呼喊之后,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妗子,怎么了”,李年还没走到地头就朝着韩婶喊了一声。
韩婶把小宝放到地上:“我们家西边新搬来的姐俩,她家房顶漏了,这不找你去看看,赶紧趁着入冬之前补上。”
时新雨在韩婶后面朝李年礼貌的笑了笑,在村里认识了几户人家都是老伯或者大叔,这个瓦匠倒是个年轻人,高个子宽肩膀,o出头的模样。
“好,我回家扛个梯子过去”,说完他朝着地里大喊:“娘,村里有人屋顶漏了,我去看看。”
时新雨听到这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喊,忽然有种想在山顶对山歌的冲动。
看到田里的人影摆了摆手,李年弯腰把小宝抱到怀里,和韩婶拉话:“我舅呢,又去镇上干活了?”
“嗯,前几日回来了一趟,你娘俩现在在地里忙活什么?”韩婶问道。
“过几日要跟着镇上的大师傅去趟淳安府给官府修庙宇,估计得月余,回来就快过年了,先帮我娘把地里料理下。”
“淳安府,走这么远”,韩婶大吃一惊。
李年抱着小宝,看着他手里的竹蜻蜓逗他:“小宝,谁给你买的竹蜻蜓,等大哥从淳安府回来给你带个七巧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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