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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钧醒时,眼前是无尽的霜雪,寒风刺骨,冷意钻心而入。
他躺在一块红色的大氅上,身侧是紧闭双目的乃祱筌。
他的嘴唇十分苍白,几片绵柔的雪花落在他的鼻尖还未融化,两鬓也得被雪水浸湿。
泉钧伸手想要为他揩去雪花,乃祱荃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停止了他的动作。
睁开眼,血丝遍布的眼中,疲惫一览无余,声音也十分嘶哑,“你醒了”
“这是哪?”,泉钧起身坐着,眼前的白茫苍雪让他十分迷茫。
不同于乃祱筌,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湿冷的地方。
即便这个时候,乃祱荃也没个正经,他抬起右手,轻点唇瓣。
“别闹……”,泉钧有些无言。
乃祱荃不依不饶。
泉钧怄气,别过脸不理他。
过了半晌,仍不见乃祱荃有动静,泉钧不得扭头看他,却见他又闭眼睡着了。
“乃祱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睡着”,泉钧气急,伸手想要拽起他。
“别碰我”,乃祱荃再次握住他的手,而后慢吞吞地坐起来。
泉钧气上加气,便用力甩开他的手……搞什么,一会索吻,一会又怕挨着他。
“走吧……”,乃祱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雪,又快下了”
“这里是哪?”,泉钧又问。
“玄冥秘境”,乃祱筌一边回答,一边弯腰脱下鞋靴,“穿上吧,你的鞋子湿了,不好走路”
“没湿”,泉钧压下心头的震惊,摸向他的鞋子,并没有湿感。
“这些雪由魔气凝结而成,我的鞋子可抵挡一二”,乃祱筌固执地将鞋子递给泉钧。
“……”,怪不得乃祱筌不愿被他触碰,想来是因为化了雪水同样带有魔气。
泉钧接过鞋子,反问道:“那你呢?”
“我穿你的”
等泉钧的鞋子来到他手上时,那苍白的嘴角莫名扯出一抹异样的笑,“你的脚好小……和屁股一样”
“住口!”,不知是气还是羞,泉钧脸上一片晕红。
“大氅不要了?”,泉钧见他光着脚缓慢离去,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不拿。
“嗯”,可能是这片原野太广阔,泉钧几乎快听不到他的声音。
“……”,乃祱筌瞪了他的后背一眼,捡起大氅,却现大氅下的雪血红一片。
泉钧瞬间明了乃祱筌为何如此苍白虚弱了,大喊道:“乃祱筌……你受伤了……?”
乃祱筌微微转头,泉钧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枯枝败叶般的落寞。
只听他说缓缓说道:“别叫这个名字,我讨厌这个名字”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心脏麻麻的……不该,这个混蛋,不该是这种脆弱无助的模样。
“月生……母亲说我降生于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那晚月如玉盘……”,提起这个名字时,乃祱筌脸上似乎蒙了一层清淡的月辉,浅轻的笑意中饱含幸福,似乎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只是笑意随话语戛然而止,悲伤像周遭这无情的寒风一般,从四面八方灌来,收敛神色,又缓缓地前进。
“我扶着你”,泉钧无意体会乃祱筌的突如其来的忧伤,迅捡起地上的大氅,快步扶住乃祱筌的肩膀。
乃祱筌顺势靠在泉钧身上,“真好,上神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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