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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在柔软的床铺内,林涵缓缓的睁开眼,便听见有人压抑而惊喜地地呼道:“姑娘醒了,快找太医来。”
接着一阵兵荒马乱,林涵被迷迷糊糊地搀扶起来切脉诊治,却见到了故人。
林涵刚想唤一声“王太医”,却见当年那个顽童一般的小老头弯腰低眉,悄悄地摇了摇头。
林涵抬眼,只见一抹明黄色立于不远处,其身后站立的便是顾洲。
压制住所有的疑问,被四五个太医轮流诊治,又仰头饮下了一剂苦药。
见明黄色身影走至身前,林涵想要同身旁宫人一般下地行礼,却被伸手压回了床上。
“刚吃了药,吃颗蜜饯解解苦吧。”
林涵见天子将蜜饯捧到自己的面前,恭敬地说了声“多谢皇上”,便低头想要双手接过盛放蜜饯的果盘。
一扯,不动。
再扯,还是不动。
林涵抬头,只见天子依旧是举着果盘,望着自己。
心思几番流转,林涵试探着挑了一颗蜜饯放入自己的口中。
而天子也顺势放下了果盘,拿起手帕,细细地擦拭着林涵手上的蜜渍。
林涵见四周的宫人一副弯腰低头不敢直视的模样,只得压下心头的异样,任由天子动作。
“祁王的事情朕已知晓,放心,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涵闻言,将口中的蜜饯挑到一侧,还是那一句“多谢皇上”。
傅子旭却见林涵鼓起了脸颊,不由得心头痒痒,想要上手,又怕吓着对方。
只心道还需缓缓图之,让林涵好好修养便走了。
见傅子旭走了,顾洲长舒了一口气,这才上前:“涵姐,你可吓死我了!”
“怕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你差一点……差一点……”顾洲说着眼底红,泛起了泪光,“还是我爬得不够高,护不了你。”
“还高?你能爬到哪儿去?”林涵低声笑道。
祁王是当今天子的叔叔,本应在成年后赶赴封地的祁王因得太上皇的喜爱,被留在京城当一个闲散王爷。
故而就算满朝文武知道祁王骄奢淫逸,也不敢有人在当今天子的面前告他叔叔的状。
顾洲就算爬得再高,也不可能爬到太上皇的头上。
当日如果不是皇上亲自来救林涵,就算是顾洲及时赶到,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这不过是无妄之灾,怨不得你,也怨不得我。如今我无事,便不用再去构想那些没生的事情了。”
“再说,我还卸了他的下巴和一双手臂,如此算来,也不算亏了不是。”
林涵与沧县的仵作交好,可以盲眼卸下人体的二百零六块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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