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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徐烬白的家中。
时间倒退一个小时。
狐矢七刚刚开始沉浸式修炼,卡拉奇每两秒给她一治愈术,完美疯狂进化中。
徐澹冶……趴地,昏迷不醒。
徐烬白坐在沙上,眼见没有人理他,他也放松了坐姿,整个人往后仰着,盯着只剩半截的屋顶,莫名其妙想笑。
这是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唯一一次感受到“自由”的滋味,却也像是海市蜃楼。
当时事突然,他只见到原本坐在第二排的小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向着第一排走去,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没有人阻止他。
只有徐烬白心头涌上一股古怪。
随后,徐烬白就那么看着徐殷礼平静地走到了许愿狲旁边,并在电光火石间,一手掏心,一手抓起许愿狲的领子。
还未等在场的众人反应过来,徐殷礼的脑袋就化作了狐,血盆大口一张,就把许愿狲直接吞了下去!
是的,徐殷礼把许愿狲吃了。
根本没有给人救援许愿狲的机会——因为哪怕断头断身,也是能救回来的,但如果是整个吃下去,那就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谁能想到葬礼上会出现这种事?
这惊恐的一幕生后,仅仅间隔了三四秒,徐澹冶就暴怒了,徐殷礼也展现了他的真面目——他竟然养了多个分身,那些分身的样貌、实力俱不相同,谁也不知道这人的本体在哪个秘境里修炼了多久,本体竟然是七星御兽师,帝级兽宠更是多达五个。
内乱开始,场内宾客慌乱。
且不管祖宗与徐殷礼如何打斗,余下的徐家人倒是十分镇定,安抚宾客,疏散人群,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唯有徐烬白知道真相,而眼前这一幕其实已经在他心中排练了许多次——只是比他想象中的提前了而已。
于是,他没管那些宾客,更没管外界的打斗,立刻回家打开了传送阵,把自家的兽宠唤出来挨个“洗脑”,一兽戴一个空间设备,全部打包送走,这一套做完也不过三分钟。
随后,他就在屋里坐着,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惨叫声。
没有人能逃过一劫。
徐烬白从小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注定会死在老祖宗的前面,只不过更可恨的是,有些人做久了奴隶,竟然还要在奴隶中划分个三六九等,并为自己的“高贵血脉”沾沾自喜。
徐烬白觉得恶心。
展到后来,也许是他也病了,仅仅是与家里人说话,都会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他想离开这块腐烂臭的泥淖,却深陷最肮脏的泥淖中心,他挣扎不得,上下左右看去,竟无一处可以借力。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始作俑者——徐澹冶,而这人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也会死去,或早或晚罢了。
一切结束,终于清静了。
徐烬白心中十分空虚,他想找人说说话,而唯一能与他说话的人——狐矢七,正命悬一线,却还在顶着压力疯狂修炼。
于是,徐烬白只能默默忍了。
正巧,狐矢七结束了一个周期的吐息,正要接着来下一轮,就听见徐烬白问道:
“如果你这次活下去,想干什么?”
哈?狐矢七睁开眼回了一句:“准备五省联赛啊,还有期末考试。”
“五省联赛?那万一死了呢?”
徐烬白恍惚地重复道,顺便也想起自己……明年要高考,而他今天的学习计划还没执行,没练字帖,也没背书。
“对啊,”狐矢七回答,“死了那就没了呗,没死那就生活继续呗,还能怎么样。”
“……好像也是。”
徐烬白点点头认同。
那一瞬间,仿佛心中透气了,徐烬白感觉自己从云端落回地面,他快步走向书房,在废墟里扒拉了一通,找到了自己的课本和字帖。
“其实我有很喜欢的大学,之前是没有机会,不会被你这么一说,我决定再试试。”
徐烬白抱着一厚摞灰尘扑扑的课本走回来,虽然理论上该闭嘴了,但是他还是想闲聊——哪怕明知道会打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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