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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辛应了声,正要把手机还给他,不小心拉了下屏幕,看到了上面露出来的程序名称。
【生死簿】
白无辛麻木道:“我说。”
“嗯?”
白无辛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难以置信:“你手机里这个是生死簿的app??”
“对啊。”范无救一脸理所当然,“地府当然要跟时代一起进步,有个app没什么的。我们很高科技的,你想想,你在下面录入的时候,给你录入的小鬼不是也用电脑和指纹录入了吗?”
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白无辛锁上手机,还给了他,多问了句:“那我撕掉的那页生死簿,也录入在app里面吗?”
“对。”陆回说,“但是你现在是活人,没有资格,所以我没有给你弄这个。”
“这样,那就是没有纸质的生死簿了?”
“不,也有,这个app只是为了方便行动。”陆回说,“有的判官老顽固,拒绝熟悉电子产品,所以有时候还是得写纸质材料交上去。”
白无辛恍然大悟:“哦——”
“别哦了。走了,进去了。”
陆回拉过他一只胳膊,领着他进入了小区。
在小区里左拐右拐,他们进了小区的十号楼,坐电梯上了九层。
在电梯里,白无辛偏头问:“说起来,要怎么让他们相信郭勇明的事情?郭大爷又没跟着来。话说为什么不让他跟着来啊,他跟着不是更省事儿吗?”
“因为很多事情会变得很麻烦。”陆回淡淡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你跟着我就好。”
“好吧。”
两人出了电梯。
陆回把白无辛放在身后,自己站到屋前,敲响了房门。
“来了——”
里面传来应门声。
很快,门内有人问:“是谁啊?”
陆回张嘴就来:“□□的。”
“哦哦。”
这个理由很立得住脚。不多时,昨天刚和他们打过几小时照面的女性——陈画萤打开了门。
见到他们,她微微一愣。
“是你们?”她说,“你们是怎么……”
“我们有事。”陆回开门见山,“事情挺大的,说起来有点费事,不知道能不能先放我进去?”
陈画萤犹豫了一下,往屋里看了看。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打电话叫你先生回来。”陆回说,“不过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陈画萤非常警惕:“你有政府的证件吗?”
他只有无常卡。
白无辛站在后面暗自说。
陆回伸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你外婆叫方桂兰,我记得是你十八岁的时候去世了,对吗?”
陈画萤一愣。
“她在医院去世的。”陆回盯着她的眼睛,“她在死前把手上的红绳铃铛给了你。”
陈画萤下意识地捂住左手手腕上的红绳,手心里叮铃铃一响。
陆回不慌不忙地继续:“她说那是她的嫁妆,是她嫁人的时候,她的母亲和姐姐编给她的。她把一条给了你的母亲,另一条就给了你,要你戴着去出嫁,就当她是出席了你的婚礼了。”
陈画萤不禁随着他的话而缓缓地出了神去。
她仿佛又看到了外婆躺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原来就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更显了。
小老太太是心律不齐,心脏老化,陈画萤也记不清了,反正年龄一大,心脏就特别多毛病。在腿上往下摁一下,皮肉往回返的速度特别慢,按下去的坑总在,半天才能恢复回来。
大夫说是因为血小板还是红细胞流通不快的原因来着?陈画萤记不清。
她就记得外婆拉着她的手,问她高考考得怎么样,还把她妈妈赶走,悄悄问她在高中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她笑着摇头说没有,小老太太就瘪着牙都没剩几颗的嘴笑,轻轻拍着她说别骗我,十七多岁的恋爱最好了。
她边说边比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又跟她说,但是男人不能多信呐,丫头,女人家要靠自己,要做树,不能做藤。
然后外婆把手腕上的红绳笨笨地脱下来。她手上还输着液呢,陈画萤怕回血,赶忙说我来我来,外婆却不让,硬是自己把红绳脱掉,套到她手腕上了。
她拍着她的手背,说放心嫁人去吧,外婆在地底下保佑你,那男人要是对不起你,外婆钻进梦里吓唬他去。
“妈妈——”
陈画萤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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