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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杀死过去的仇恨与忠告（第1页）

“死人怎么控制人偶？”

露娜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重回到这片土地上后，勇者大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在不断地滋生，愤怒与仇恨的力量让她紧紧握住圣剑，一步步向着小国王走来。

她不知道小国王的本体在哪里，但无所谓，莱德手里还有一具可用的人偶，破坏掉这个之后，把那个推到台前就足够了，不，甚至不需要用那个人偶，因为奥尔卡纳王国的两派势力现在都死了个干净，干脆就以血清洗这个王国中的所有制度好了。

从态度上就能知道露娜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小国王也没有继续解释，反而默默叹气，“我知道你讨厌我们，当年说好废除奴隶制，却只是玩弄文字游戏的事情，也的确是我们对不住你，不过——”

露娜没有听下去的想法，她直接打断了小国王的话，“你想要说这其实是摄政王做的，和你没有关系，是吗？”

“不，这也是我的想法，否则整件事情不可能从上到下都那么顺利，我只是要说为什么这么做。”小国王平静地说道，“奴隶制在奥尔卡纳王国存在了一百多年，如果算上魔人战争没有完全结束之前的那一段时间足足有一千年，对于一个王国而言，稳定压倒一切，一个制度既然能运转下去，就不要更改。”

“可这是不对的！”

“和对不对没有任何的关系，人人都知道很多事情不对，但那些事情都是房间里的大象，只能看到不能触及。”小国王看着露娜，“勇者，奥尔卡纳王国人口过两亿，其中非自由民——也就是奴隶占了一半，你觉得这么多人不做奴隶之后，要去做什么？”

露娜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去找工作了！他们有手有脚，当然应该像是普通人一样去养活自己，而不是被当作货物来贩卖！”

没想到小国王一句话将她驳倒：“工作，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东西吗？”

露娜语塞。

因为她的上一份工作，面包师傅还是通过奥尔杜隆校长大人走的关系才得到，莱德就别提了，现在的他在严格意义上是一个无业游民。

工作，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东西。

小国王还在继续说：“奴隶们没有谋生的技能，就这样放到社会上去吗？”

“那就教他们！奥尔卡纳王国不是有那么多学校吗！”

“那也不够。远远不够，王国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拿不出支撑他们从非自由民变成自由民的粮食和资源。”小国王摇头，“你离开奥尔卡纳王国很多年了，所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王国的粮食产量已经十年递减，最近三年甚至可以用颗粒无收来形容。奴隶们凭借配给制和贵族手中的资源，勉强还能活下去。要是把他们放出去，在没有制度保护的情况下让他们和其他人竞争工作呢？”

略微停顿，小国王无奈地说道：“他们就会饿死。”

“有一点你说得对，奥尔卡纳王国的制度有问题，不，其实三个人类王国从月之帝国继承而来的制度都有问题，甚至说，可能月之帝国就是最有问题的那一个。所谓的王族就是神在人间的祭祀，偏偏那个神一点意义都没有，却要求王族和祭祀们对其负责，导致王族在人世间的权力只能层层分封向下，交由贵族们代行。”

这是事实，因为露娜现不管是加杜尔王国、索尔王国还是奥尔卡纳王国，都有着贵族或是类似贵族势力尾大不掉的问题。

小国王看向逐渐沉默的露娜，这样问道：“勇者，如果让你当这个国家的王，你会怎么做？”

“我——”

露娜开口却没有说出话，其实在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要说的话，比如要建立服务大众的学校，比如要让人们过上体面幸福的生活，比如要让努力劳动的人得到应有的报酬，比如要让公平和正义在世界上成为正道

但是她说不出来，因为露娜知道，在这之前需要先解决生存的问题，才有资格谈论生活上的问题。

“在过去，魔人在魔大陆虎视眈眈，天大陆上有精灵和森林同盟，可三个人类王国都觉得自己是月之帝国的正统，宁愿把精力放在内斗上，你想过原因吗？”

“我”

“因为普通人没有价值，只有最强的魔法师才能左右战争，决定胜负，因此王国只需要从剩下的人们里挑出一些，放入炼金工厂，剩下的人，就真的没有意义了。”小国王淡淡说道，“索尔王国一直在做贩卖奴隶的生意，血术士组织也和他们有关系，相比之下，奥尔卡纳王国还愿意为没有价值的人提供生存下去的途径，这已经不容易了。”

“可这还是不对的！”露娜大声说道，“不对的事情就是不对的，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把它合理化，它都是不对的！”

“那谁来界定对与不对呢！”

“有力量有良心的人！”露娜举起圣剑，顶在了小国王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们愿意相信力量大于一切，那我们就用力量砸碎你们的规则！”

小国王怔怔地看着她，无奈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出用‘爱与和平感化一切’什么的，差点忘记了，你也是新王的妻子。”

感受着圣剑刺入自己的胸口，人偶逐渐和意识断开联系，小国王最后说道：

“不过，看在大家都是奥尔卡纳王国出身的份儿上，我再告诫你一下吧，勇者。三个人类王国的建立者，都是当时出类拔萃的人杰天骄，就像是新王一样，可是，他们的子孙后代中也有我们这样天赋平平的家伙，我们因为血脉而成为了王，不代表我们有治理王国的能力。如果你们要建立起和我们一样的王国的话，那也会和我们一样陷入到这样的问题中。”

“你的忠告我会转达给莱德的。”

话音落下，小国王的人偶被从中间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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