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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侍郎的声音传来,三两步便带着人来到我们身前:“你二人是何时住的店,住的哪间房?为何掌柜的账簿内不曾记录?”
袖内的手一紧,我庆幸那半透明的衣物早就被厚实的衣衫取而代之,披着狐裘,我转过身。
“雾、雾悠姑娘?”
在景行然身边当值数年,想必对于他口中的第一个女人,这闵侍郎也定是熟悉的。
可笑我阴凌紫,有一日竟得顶着别人的一张脸才能存活……
“闵侍郎,好久不见。”玄枫锦转身,替我应下,“雾悠姑娘身子不适,我奉皇命带她入京师诊治。”
“玄王爷?”震惊了好半天,闵侍郎似乎才意识到不妥,忙又换口,“玄先生,按理说你们明日便该到京了,怎么现在竟还在这小镇上耽搁?”
“雾悠姑娘嗓子不适,加之心疾作祟,路上调养花费了些时日,便耽搁下来了。”担心我的声音暴露身份,玄枫锦忙将我不能开口的原因诉说,也一并将我紧急的病情描述,以防再被盘查。
“君上担忧姑娘,还请姑娘一路保重。”闵侍郎年轻的俊脸又染上一丝凝重,“不知玄先生可有见过君后娘娘?”
“娘娘不是在皇宫里头吗?我还特意带了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为未来的小皇子添添喜气呢。”玄枫锦从容应对。
两人打了一会子机锋,我们终于顺利离开客栈,一路快马加鞭往京师而去。
途中,便传出有疑似当朝君后的女子在景岚国和辰凌国边境的一处农庄被焚烧而亡的消息。
我心一急,当即便甩手给了同坐一辆马车的男人一个耳刮子:“你为何要自作主张放出这样的消息?若是我父皇和母后知晓了,便是一场两国的浩劫!”
身旁的男人俊脸闲适,顾左右而言他:“你刚刚小产,江植给你的药固然可以固本培源,但以防落下病根,我还得带你回王府服下几味药。至于进宫的事,可以先缓缓。”
“玄枫锦,你是不是疯了!若我被认定被人害死了,我父皇绝对会发兵景岚国,届时必定生灵涂炭!”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够如此云淡风清地谈论其它,我一时气恼,又想要对他动手。
这一次,他出手如电,截住了我纤细的手腕。漆黑的眸满是幽深,玄枫锦终于出言安抚:“放心,君上绝对会告诉世人那个女子并非你。你父皇,也便没有理由出兵。”
“流言蜚语,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若他为了你出宫了呢?亲自查看,宣告天下,这样的亲历亲为,能否阻止?”
望向他眼中似戏谑的光芒,我淡然一哂:“也是啊。为了两国的和平,他必定得亲自出宫一趟。”
苦笑,为了他的国,他的家,他才会出宫证实我的死亡与否。
却,并非是为了我这个人……
“真正的雾悠现今何处?”我淡声质问道。
意味深长地一笑,玄枫锦没有丝毫顾忌地覆上我的脸,指尖微动,我感到隐隐的疼。
“你管她去了哪儿?只要你记得,若你戴着这张面皮一年,从今往后,这面皮子便真正与你融为一体了,不是很好?君上对这张面皮的主人可是愧疚和爱怜得很。”顿了一下,他复又说道,“有些事我不能说透,但你要相信,我只是在将一切导回正途。”
顶着别人的容貌去获得圣宠,我阴凌紫什么时候竟不济到如此地步?
我嘲弄道:“你觉得我稀罕用这张脸来固宠,还是觉得我会对景行然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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