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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匠的目光冷冽,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厌恶:“真是令人作呕。”
她收紧掌中的人偶,指尖微微颤动,操线如血脉般缠绕于她的手掌之间,丝线的微妙波动仿佛与她的情绪共鸣。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仓库内的残骸,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刻的憎恶。
“这些人……只是他们身后那个人的玩偶。”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遏制的愠怒。
空气中弥漫着爆炸后的焦灼气息,焦黑的残骸散落在地,血迹已渗入仓库破损的水泥缝隙,微风卷起细微的灰尘,如同死亡的幽魂在空气中盘旋。
然而,无面匠的愤怒并非源自死亡本身,而是对这些人所遭受命运的不屑——他们并非真正的战士,而是被遥控的躯壳,是无视灵魂、缺乏自主意志的傀儡。但更令她愤怒的是人偶遭受的对待。
“但他对人偶,毫无敬意。”她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仿佛喉间的怒意正被压抑着,克制而冰冷。
她迈步走到一具尚未完全碳化的尸体前,目光沉静,仔细端详着那依然定格在痛苦挣扎中的脸庞。
尸体的四肢扭曲,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弯折,关节处仍保留着被强制操控的痕迹——仿佛这具身体在生前便已失去对自身的掌控,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行动。
“人偶存在,是因为它们被珍视,被赋予灵魂。”她的目光沉凝,语调冷厉而坚定,“但这些……只是被无情丢弃的工具。”
她猛地一收手指,操控线瞬间绷紧,掌中的人偶微微颤抖,发出一丝干涩的咔哒声,宛若在回应她的情绪。
“这样的存在,根本不配称为操偶师。”
她抬起头,凝视着远方,面具后的双眸微微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是在循着某种无形的联系,锁定那隐藏于幕后的操控者。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迟疑:“我要找到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沉默。
凯瑟琳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察觉到了无面匠的异常。而英普瑞斯目光深沉,眼神中透出探究,他已察觉到这不仅仅是单纯的追捕,而是无面个人意志的某种延展。
“无面……”魅影轻声开口,似乎想要劝阻,但在看见她指尖微微颤抖的丝线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无面匠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声音缓缓响起,沉静而坚韧:“我爱人偶,因为它们是有灵魂的。而他……却只是亵渎它们。”
她的手掌缓缓收紧,操线在掌心绷直,如同某种决绝的誓言。
“我要亲手,将他从黑暗中揪出来。”
无面匠的声音清冷而坚决,仿佛一道无法逆转的判决,在寂静的仓库内回荡。
英普瑞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罗洪身上:“我们殡葬组的人,各有执念。我们曾经各自为王,最终被老大凝聚在一起,才学会协作。但每个人的核心信念从未改变。所以,没必要阻止她。”
罗洪没有异议。他始终对无面匠保持着一丝距离,她身上那种疏离而危险的气息,让他本能地不愿靠近。
他仅是轻轻点头,默认了她的决定。
凯瑟琳将话题拉回现实,目光沉静:“我们当前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突破口。”
英普瑞斯双臂交叉,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凯瑟琳顿了一下,随后平稳地说道:“通过对罗…罗洪给的数据比对,我确认了一件事。这三名死者在三天前均曾前往东南亚,并且是在沿海共和国宣布封锁的最后一刻撤离。”
“封城前?”魅影挑眉,指间的银针微微旋转,冷笑道,“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决定撤离。”
凯瑟琳点头:“我查阅了航班记录,这三人并非个例。在同一时段内,共有七百多名乘客从该国离境。”
“七百多人?”迅影冷哼一声,“如果这是一场计划性的撤离,那组织性未免也太高了。”
凯瑟琳继续说道:“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撤离者,我们无法一一筛查。但我可以确认,两条关键线索浮出了水面。”
英普瑞斯眯起眼睛:“哪两条?”
“第一条,黑市走私。”凯瑟琳的语气不容置疑。“在封锁令生效前,黑市交易活动达到峰值。混乱时期,正是走私集团大规模转移货物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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