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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洪亮清脆,丝毫没有闺阁女子的娇羞,只得片刻便见一倩影进了大厅。
花镇岳气得眉毛一抖,呵斥道:“女儿家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你说不嫁便不嫁的!”
花月容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裙,腰系同色流云玉佩,行走时流苏佩环叮咚,甚是悦耳。只是她性子再过活泼,终归花家并非江湖儿女那般不拘小节,是以蒙面示人,只余一双美目环顾四周,顾盼生辉。
“爹,三位贵客。”花月容低头福身。
三人自然拱手还礼。
却还不待落座,便见花月容一跺脚,驳道:“我才不愿任你盲婚哑嫁,什么比武招亲,分明就是你自己在挑选!”
“你……”花镇岳气得双目圆瞪,又碍于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得伸手去拉她坐下:“为父几时说过不问你意思,便给你指配了?日日摆擂台,叫你好生看着,你倒好,躲在后面睡大觉!你啊你!”
流霜见了比武招亲的主角,心中尴尬更甚几分,再看他父女二人争执不下,却也松了口气,忙拱手道:“家主既有家事在身,我等不便多加打扰,这就告辞了。”
倒是梅晚箫和君暮寒,坐在一边看着,似乎饶有兴致。
花镇岳一看,自己好容易挑中的人要走,顿时也顾不得教训这不成器的女儿来,忙站起来要挽留他们。却不料他女儿比他更快,朝三人再福了福身,道:“三位少侠慢走,今日叫你们见笑了,不若小女送诸位一程吧。”
花镇岳一听,有门。这傻丫头明着跟他说不想嫁,见了好儿郎,不也想自己试探试探吗?他如此这般一想,心下便稍定,纵然面上还是生气,却已经挥了挥手,默认了她的说法。
一行四人走到门外。
花月容在前面带路,身后三人都是眼力的,眼见着她带着他们一路穿行,却并不是出门的路,便知她有事相告,也不阻止,跟着她到了一座巨大的假山处。
花月容站定,转过身来盈盈朝众人一拜,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
梅晚箫原本松散慵懒的表情微微一顿,眼里有了些亮光,用手肘撞了撞走在身边的君暮寒。
流霜别开眼,假装没有看到这不敬的动作。
“诸位公子,”花月容拜完站起身,道:“小女自知资质平庸,三位绝非是因我而来。”
梅晚箫与君暮寒对视一眼。
“姑娘言重了。”君暮寒微微一笑:“我等虽非因你而来,但凭姑娘的聪明,却也绝非平庸之辈。”
花月容叹息一声:“此次比武招亲不过进行数日,上台的皆是武功平平之辈,但场内坐着的能者却不在少数。小女便知,他们皆是冲着火莲而来。”
她说着,打开盒子。
但见一朵色泽绯红的莲花徐徐盛开,花瓣是通透的红,花蕊却是雪白的,更衬得花瓣莹莹,不似凡物。
梅晚箫却脸色微变,伸手按下盒盖。
花月容疑惑地看向她。
“花姑娘……”梅晚箫一出口,顿了顿,有些想笑,但在场众人都不知道这个梗,所以她忍住笑意,低声道:“此物贵重,香味虽淡,却经久不散,若放出来久了,会影响药效。”
这火莲只能与上好的木料放在一起,方能保持初开的样子,若一碰到金器,便瞬间枯萎。
的确是杏林圣药。
君暮寒神色微动,却并不上前,看似笑得轻松,眼里却亮了起来:“此等贵重之物,姑娘还是不要轻示于人。”
花月容却突然跪下,双手将檀木盒捧至头顶,道:“小女有一事相求。”
要不怎么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呢?
梅晚箫倒退两步,和流霜站成一排,把君暮寒一个人留在前头。
流霜默默低头,心道此人真愧为大夫。
君暮寒虚扶花月容起来:“姑娘有事请说,我等定尽绵薄之力相助。”
“我虽为闺阁中女子,却不愿就此草率嫁人,平凡一生。”花月容抬起头,一双美目里带了些许哀愁:“我观三位少侠并非凡俗,特此请求,赢下这场比武招亲,我便赠予此物。至于婚事……我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梅晚箫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流霜,眼里都是可惜。
流霜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花月容所言,是他求之不得的结局,忙双手抱拳,严肃道:“请姑娘放心,我等只取火莲,婚事便依姑娘所言。”
花月容面上一喜,忙点头称是,感谢三人。
待得出门来,梅晚箫方才拍拍流霜的肩膀,道:“哎,小伙子啊,这大好的姻缘,就这样溜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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