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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炘荑并没有在看温惜寒,她是在看温惜寒餐盘里的菜。
一荤两素,糖醋排骨、清蒸南瓜、番茄炒鸡蛋,都是偏甜口且清淡的。
果然如猜测的那般,她喜欢吃甜一点的。
见周萱吃得差不多了,阮炘荑扯过纸巾擦了擦嘴,从包里摸出盒口香糖,抽出三条,将其中一条递给了周萱。
“谢谢炘荑。”
阮炘荑撕开口口香糖外包装,浅笑着回道:“周姐客气了。”
食堂的餐盘是需要用餐人自行收拾的,而收餐盘的地方在后边墙角,走过去的话必然会经过温惜寒,除非刻意从她那边绕开。
显然,第二种并没有在周萱的考虑范围内,她端着餐盘起身,在经过温惜寒的时候,像普通上下属一样同温惜寒打了声招呼。
温惜寒点头以示回应。
阮炘荑也学着周萱的样子,不冷不热地向温惜寒问了声好,同时夹着口香糖的指尖微蜷,不着痕迹地从温惜寒手边滑过。
听见阮炘荑的声音,温惜寒愣了一下,敛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神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很冷淡地点点头。
阮炘荑笑得温和又克制,把握着疏离有度的语气道:“那温总你慢慢吃,我和周姐就先回去了。”
温惜寒很冷淡地“嗯”了声,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几秒后,温惜寒才注意到桌子上多出来的一条口香糖。
回想起刚刚阮炘荑手上的小动作,温惜寒拧眉朝前方望去。
阮炘荑和周萱已经将餐盘放好,正准备出食堂的大门。
深吸口气,温惜寒又随意吃了几口,起身将餐盘放好,也准备回办公室了。
但在走到门口时,温惜寒又突然停住脚步,快步折返回刚刚用餐的位置,手腕一抬,将遗忘在桌面上的口香糖带走了。
电梯里,阮炘荑嚼着口香糖,思索着等会回办公室后是再去茶水间泡一杯喝的还是直接外卖的好。
“炘荑。”周萱轻声叫住了她,“中午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你要是家离得近的话可以回去休息会。”
舌尖轻轻一抵,口香糖便被卷到一侧,阮炘荑笑着问:“周姐你呢?是要回家吗?”
周萱摇摇头,“一来一回很麻烦,所以办公室里的同事大多都是选择趴在桌子上补会午觉。”
又很有经验地很阮炘荑分享道:“炘荑你要也选择在办公室睡的话,可以在网上买个软一点的抱枕,这样趴着也舒服。”
阮炘荑嚼了两下口香糖,颇为正经地问道:“那周姐,我可以直接买张折叠床吗?”
“???”周萱唇角微抽,“公司规定上倒是没说不可以,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买过折叠床。”
大概是怕阮炘荑去做那个开创先河的人,周萱又说:“而且炘荑,就算你买了折叠床,办公室也没地方放呀。”
阮炘荑笑笑,解释道:“周姐,我是开玩笑的,并不会真的买。”
不过周萱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确实可以准备些软垫和按摩肩颈的仪器,不然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坐着,也会很难受的。
这会吃完午饭回办公室的同事有三分之一,但多数是在做自己手上的任务,只有一小部分人在聊天。
和阮炘荑聊了几句,周萱就继续弄起了上午还没做完的文件。
阮炘荑觉得无聊,索性拿起手机玩起了游戏,怕打扰到其他同事,她还特意将手机调了静音。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已经非常轻了,很默契的,就连参差不齐的敲键盘声也轻了下来。
阮炘荑捏着手机伸了个懒腰,打算再玩最后一局就不玩了,哪知余光一抬,就注意到拿着罐酸奶从电梯里出来的温惜寒。
大概是怕被人撞见自己在喝酸奶,温惜寒步子迈得特别小,一出电梯就下意识地往办公室方向望了一眼,确认没人看见自己后,长腿一迈,径直朝楼梯旁的窗台走去。
因为长时间没有按确认,倒计时结束后,阮炘荑便被系统判定为挂机,踢出了房间。
她也没在意,直接从后台退出游戏,拿过本杂志放到面前,实则一直在关注走廊瓷砖反光处那道高挑窈窕、让人魂牵梦萦的身影。
温惜寒在外面站了多久,阮炘荑就拿着杂志看了多久。
直到瓷砖映出来的身影晃动,温惜寒没什么表情地走了进来。
这会儿大部分同事已经拿出抱枕准备趴着桌子上眯午觉了,再加上温惜寒又刻意放轻了动静,注意到她进来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阮炘荑欲盖弥彰地将手里的杂志翻了一页,借着杂志的遮掩,她目光克制又大胆地打量着温惜寒。
在注意到温惜寒唇角有抹还没有来得及毁尸灭迹的乳白,阮炘荑将手抵到唇边,忍笑轻咳了两声。
论她也没有想到,表面高冷清傲不近人情的温总,背地里居然会一个人偷偷摸摸躲在走廊喝酸奶。
这反萌差,真的是太可爱了!
听见阮炘荑的咳嗽声,温惜寒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又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合上杂志,阮炘荑拿起手机,后仰靠到椅子上,犹豫再三后还是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可在思考发什么过去时,阮炘荑又犯起了难,删删减减好半天都没有想好合适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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