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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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第6页）

&esp;&esp;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几乎要崩溃。醒着的时间我无数次回想起姐姐上吊时向下瞪着的眼睛，肿胀的彷彿会落下至我张大的嘴里。

&esp;&esp;--我恨你。

&esp;&esp;办了休学。在家精神状况正常的话会尽量出去走一走，或着妈妈会帮我补一些学校的功课。

&esp;&esp;精神不正常的时候。我会在笔记本上写下姐姐可能讨厌我的理由。

&esp;&esp;偷偷吃了她的布丁。拿了姐姐的内裤玩。因为想要打游戏所以不跟她去公园。一直缠着姐姐问她的大学生活。进来她的房间的时候没有敲门。不小心把她的隐形眼镜弄掉了。听不懂姐姐在听的英文歌央求她换一首。

&esp;&esp;诸如此类。

&esp;&esp;然后妈妈被我问到也要崩溃了。处里完姐姐的后事，把爸爸安顿下来后她又回去大学做研究了。

&esp;&esp;爸爸则鲜少搭理我。姐姐自杀后，他混浊的眼球几乎不曾浮现任何波澜。就像是对于人生失去了希望。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esp;&esp;好了。关于家庭的悲惨回忆也差不多该告一段落。至于安眠药的所带来的后遗症导致又吃了一年多的药。这种话题就留到之后再谈吧。

&esp;&esp;该来祭弔姐姐了。

&esp;&esp;撕开包装纸，放入口中。

&esp;&esp;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吃可乐糖。没气可乐的味道。用舌头把糖果顶在上顎，就这样含着。直到糖果全部化掉，变成一摊糖水流入我的喉咙。上顎处会留下薄薄一层的糖印。

&esp;&esp;来到姐姐的塔位前。双手合十，我闭上眼睛，朝她鞠躬。

&esp;&esp;她的身影，若影若现的出现在视野内。我没有过多在意。

&esp;&esp;想要对她说的话，在这15年间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esp;&esp;唯一还残存在我内心的便是那张字条了。

&esp;&esp;-----我恨你。

&esp;&esp;在5年前，也就是姐姐自杀10年后。有一名自称是姐姐前女友的人找上了门。

&esp;&esp;姐姐原来是同性恋。我对此感到些许震惊，但她带来了更大的震撼。---姐姐的遗书。

&esp;&esp;记错了地址，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后续在各种因缘巧合下才被她发现。

&esp;&esp;遗书的内容和当初在姐姐书桌上发现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处便是这是手写的。而在末尾处似乎被人撕掉了一块。

&esp;&esp;-----我恨你。

&esp;&esp;拍下的遗书照片，能够看出那便是从那封遗书上撕下的一部分。

&esp;&esp;啊。你就是害绚那自杀的兇手。

&esp;&esp;现场除了脸色铁青的爸爸，并没有人產生这种想法。

&esp;&esp;女子像是解开了报纸上的字谜准备离去。妈妈问了她为何要分手。她说&ot;家里不允许&ot;。

&esp;&esp;我还依稀记得她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淡然的像是说着早餐要吃什么一样。无名指上闪烁的银戒，晃动着。

&esp;&esp;姐姐是个平凡人。平凡人所拥有的死亡。在第一天会被亲朋好友哀悼；在第一个月会有人替她流下眼泪；在第一年会有人期许能够梦见你，再见你一面。而在第十年，大家累了。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哀悼你。

&esp;&esp;平凡人所留下的痕跡，好比将水壶里的水泼向大海。没有人有资格去要求别人将水给装回来。我如今也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对此并无怨言。总有一天，他们全部都会回归大海。

&esp;&esp;在她的忌日回家，与家人一起哀悼她。我不是为了姐姐，如今更多的是为了爸爸。为了我们淡薄的家庭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esp;&esp;就算得知了那张字条所怒斥的人，对于我的生活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偶尔的梦游，偶尔偶尔会看见她。

&esp;&esp;我隐约意识到。我越是感觉幸福，失眠及幻觉的症状便也越严重。

&esp;&esp;自从认识浅野后，他们出现的频率也在增加。这意味着什么，并不难联想。

&esp;&esp;但造成这一切的元兇，是姐姐，却也不是她。

&esp;&esp;是一名认为自己被姐姐憎恨，导致她自杀的小女孩。她在哭泣、恶梦、崩溃的折磨下选择了杀死自己的内心。因为不杀死心，便无法向前走。所以我选择杀死了我。

&esp;&esp;「花泪啊，你真的要睡在这里吗?」

&esp;&esp;「去年不也是这样子吗?家里也没有其他房间了吧。」

&esp;&esp;「是是这样没错。只是嘖，随便你吧。」

&esp;&esp;爸爸叹了一口气后下楼去了。只是一年没有见到他，他的头发灰白了许多。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球被眼皮给挤得都要睁不开的感觉了。

&esp;&esp;姐姐的房间。严格来说，是我和她一同生存的空间。

&esp;&esp;门没有上锁，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推开。她的尸体吊在半空中。我眨眨眼，消失了。

&esp;&esp;换了一遍的装潢，原本黄色的墙壁被漆成了绿色，几年前又换成了白色。这里几乎已经没有她存在的跡象了。所有的家具都换过了一次，包括磁砖也被重新铺过了一遍。

&esp;&esp;唯一能够留下痕跡的是她的书桌。木製的桌面印下了岁月的侵蚀。桌上放着姐姐的遗照，前面摆放着一束花。看样子是最近才放过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爸爸做的。

&esp;&esp;他是最放不下姐姐的人，或许说他是我们家中感情最丰沛的人。之前妈妈积劳成疾导致了胃出血，他也是连夜开车去医院照顾了妈妈连续好几个夜晚。

&esp;&esp;拉开抽屉，灰尘飘扬而起。我的手指伸了进去，在底下刻着我和姐姐的名字。

&esp;&esp;手指摸上去的能够勉强辨认着。佐和绚那、花泪。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姐姐一直都会满足我的要求而已。这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我坐在床垫上，提前和爸爸说了我会回家。所以该有的家具还是有的。

&esp;&esp;盯着天花板，老旧的吊式风扇悬掛在上面。小时候总喜欢让姐姐抱着我去摸叶片。突然找到了属于过往的家具。

&esp;&esp;我坐起身，随便用手抓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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