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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最爱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只是她的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还拥有什么,过去的一切仿佛都被风化,抬手一碰就碎得彻底,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姜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失而复得是足以敲锣打鼓庆祝的喜事,可她却只想哭。
她抱紧祁容敛,情难自禁地落着泪,沾湿他那件黑色的衬衫,他轻摸着她的头发,那掌心的温度很温暖。
已经是深夜,只有建筑的灯亮着,几乎没有人车在路上了,四周很安静,她听到自己细碎哽咽而又压抑的哭声,眼都已经发热,却怎么也止不住。
祁容敛略低下头,松开抱着她的手,抓住她肩,与她一双兔子眼对视,指腹怜爱地擦去她眼尾的泪水,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湿痕。
姜梨有些丢脸,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神,她今天一整天都太狼狈了。
他抱着她的头回正,深灰沉静的眸凝望着她,他的双眼皮很薄,半开扇的,偏偏在这一刻温柔得像水。
他握起了她的手,将那只手贴着他正跳动的心脏。
“姜梨,你还拥有一个永远都只爱你的人。”
“没有掺杂任何其他,只爱最原本的你的人。”
所以,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一颗,名叫祁容敛的心。
他说话的时候,她清晰地察觉到胸腔隐隐的震动,好像他是真的在通过他的心在说话,透过那贴着心的手,抵达她的心底。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永远”这个词。
姜梨一直觉得“永远”太可笑了,人生那么长,总是会有变量的,永远,是最幼稚最不可信的承诺。
可当这个词从祁容敛口中说出来时,她却信了。
她踮起脚,隔着泪水去吻他,她吻得很小心翼翼,很温柔,他也同样以温柔回应,头顶的落下了片秋叶,被风托着缓缓地落下,他吻去了她的泪水。
姜梨靠着他的胸腔,听着他的心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如潮水涌来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
“你等下怎么睡觉?”她问道。
“我去车里睡。”
“车上睡着不舒服,你去我家睡吧,他们给我换了新被子,还晒过,盖着很温暖。”她小声说道,“但是你得早起,我问过了,他们七点左右起床,你要是六点走的话,不会撞上。”
她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彻底干,眼巴巴地抬眼看着他的时候,像是可怜极了的请求,叫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的上衣都被她哭湿了,因而在去她家之前,祁容敛先带着她回到酒店换上一身新衣服。
姜梨看着酒店的环境,其实还挺好的,四星级水平肯定有了,只是他洁癖,膈应住那些别人住过的房子,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为了方便明天早起的时候离开,姜梨让祁容敛把车开到他们家外头,还掉了个头,这样一来他明早就能直接开车走掉。
到了自己房间里,姜梨去洗了一把脸,用冰凉的水拍拍自己肿胀的眼。
她出了洗手间,本以为他会好奇地打量这个房间,没想到他却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就站在洗手间边上看她洗脸,像能看出花来一样。
擦去脸上落下的水珠,姜梨拉着他到了床上滚,他任由她折腾,将她抱进怀里。
今天心绪经历了不小的起伏,到如今这个时间,已经觉得很累了。
姜梨抱着自己的人型催眠药,呼吸渐缓。
祁容敛睡不着,她有些瘦,但其实抱起来有些软乎乎的,睡起来的时候也很乖,并没有真和她说的一样说梦话拳打脚踢,但她会蹭他,皱着眉头把腿蜷缩起来,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动作轻缓地把她蜷起来的腿推回去,抵着她的腿,空出来的手拂过她的眉心,看着她眉眼舒展。
早上六点不到,他从床上起来,趁着露色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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