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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钱两斤半,要几斤?”
“要五斤。”
李荞荞给他挑了看起来还算新鲜的几根莴笋,过磅后,又塞了一些莴笋叶子,一并递给了他。
章厉生递了两毛钱过去,朝李荞荞说了声:“谢谢!”又望了一眼她身前码着的菜,问道:“要不要帮忙,这些你一个人拖回去,怕是不容易吧?”
荞荞笑着摇头道:“不用,谢谢章同志,今天剩的不多,而且小华也过来帮忙,你看,人已经到了。”说着,朝他身后的小华,打了个招呼。
章厉生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许小华。
小华笑道:“章同志,你刚刚从我边上走过去,我还准备和你打招呼来的,你倒像是一点没看见我。”
章厉生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有些歉意地道:“确实没注意。”
许小华笑道:“我开玩笑的,不是什么大事。”
章厉生点点头,笑道:“那我先走一步。”
等章厉生走了,小华一边帮着荞荞吆喝,一边随口问道:“章同志经常过来买菜吗?”
荞荞“嗯”了一声,“大概是发现这个点的菜,比菜市里的要便宜些吧!”顿了一下,又道:“人还挺好的,有时候见我剩的菜多,还会帮忙给拉回菜市里去。说来也可笑,菜市里的大姐们见了几次,都以为章同志是不是看上我了?”
她说的隐晦,但是俩人自小一块长大的,她说到一半,小华就觉出不对来,不由朝她看了一眼。
见荞荞脸上淡淡的,微微垂着眼睑,有些困惑和为难的样子,小华忽然心里一顿,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收了摊子,送荞荞回菜市的时候,小华才问道:“荞荞,章同志那边,你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荞荞对她的话,并不感意外,如实道:“没有什么想法,小华,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承你和沁雪帮忙,才找到这么一份工作,我现在就想多攒点钱,渐渐在京市立足下来。”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了。
缓了一下,又道:“退一步说,虽然他人挺好的,但是家里关系复杂,我好不容易逃出泥潭,不想再陷到另一个漩涡里。”
小华知道,荞荞说的都是心里话,“那你可能要早些和他说清楚,免得让人家误会了。”
李荞荞抬头望着她道:“小华,你不会觉得,我很软弱,没有勇气吗?”
小华忙道:“怎么会呢?你的想法没有错,我们只有确保自己更好了,才能去帮助别人,在自己能力都有限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而去成全别人?”
荞荞点头,“好,小华,那下回章同志再来,我就和他说清楚。”
“嗯,这事不能拖,你也不要想着,会不会得罪人,如果对方气量小的话,你只要拒绝了,他都会介意。”
荞荞点头应了下来,她本来是觉得,章厉生又没有把事情挑破,她这样贸然开口,对方可能会难堪。
但小华说的没错,她没有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想法,那早说晚说,对他来说,难堪是不可避免的。
而对她来说,这事还是早说早好,不然章同志这么三天两头地过来帮忙,让人误会不说,她自己欠人家的情分也会越来越多,后面越发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了。
解决了心里困扰多日的问题后,荞荞转而问小华道:“小华,你和徐同志怎么样了啊?这次国庆,他来看你们吗?”
小华点头,“今天晚上来我家借住一晚,明天早上得回安城去看他妈妈,说是他妈妈好久没给他写信了,庆元哥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哦,那是要去看看。”
国庆节这天,许小华送徐庆元上了去安城的火车,火车临开之前,小华和他道:“庆元哥,回去和卢姨好好说,她现在一个人在家,情绪怕不是很好。”
徐庆元点头,“嗯,我知道!”
列车员提醒大家上车,徐庆元朝小华挥了挥手,“回去吧!”
“好!”
一直到火车看不见了,小华才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这次庆元哥回去,怕是有得折腾。
卢姨几个月都没给儿子写信,明摆着是为着先前的事闹脾气,庆元哥就算回去,如果不低头的话,卢姨怕是依旧不会理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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