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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吧。”他婉拒道,“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傅瑞延也没再坚持,说:“那好吧。”在苏日安进屋,即将关门的时候,跟他道了句“晚安”。
第50章有没有想到我呢?
本市的跨年晚会邀请了各界的领导和精英骨干,几乎座无虚席。舞团的节目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前台节目进行的过程中,各位演员都在休息室化妆换衣,期间,李酌曾派人来过一次,送了大捧的花束过来,上面留着贺卡,祝福舞团演出顺利。
杨润率先换好衣服出来,在化妆的间隙里,扫视了一周,罕见地没发现傅瑞延的影子。
他略显八卦地对苏日安说:“平常傅先生不是总跟着你吗?怎么,今天不来了吗?”
苏日安站在他身边,化妆师正在给杨润上妆,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苏日安无奈地说:“他在开视频会议,有很多工作要做……再说了,来不来又能怎么样?”
“别那么别扭嘛,他好歹也帮了咱们的忙,请人家看个表演应该不过分吧?”杨润不以为然,“而且他的手是不是一直没好,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苏日安没应声,心想,好与不好全在傅瑞延一念之间,这种苦肉计的小儿科把戏也只有傅瑞延这种恋爱程序简单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苏日安说:“不清楚。”
杨润又看了他一眼,不明显地笑了笑,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你们在剧场的相处,真的很像你们还没结婚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傅总也经常来吧,虽然他不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去看你的。当时我还只当他是在追求你,也是到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就是要跟你结婚的人,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每次他来,你都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啊。在那之前,你对所有对你有过表示的人,可没有一个是那种表现的。”
舞台妆容将杨润原本俊朗的面貌衬得更加立体,化妆师在给他修唇色,因此后面的话也有些含混不清,他试图劝解苏日安,让对方不要顾忌太多:“所以我一直很奇怪啊,现在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既然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不再试一试呢?”
舞团节目演出的时候,大概到了晚上十一点。他们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分配,整场下来,苏日安一直在台旁的幕布后面站着观看,结束时,两条腿都因为紧张而有些麻木。
傅瑞延大抵是还没有忙完,苏日安并没有在观众席看到他的影子。不过他原本也没有期待傅瑞延能过来,因此也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失落。
演员们回化妆间换衣服的时候,苏日安收到了傅瑞延发给他的短信。
傅瑞延先是对他表达了歉意,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没想到这个时间路上还有这么多的人。”
苏日安无奈失笑,提醒他说:“因为今天是跨年夜。”
傅瑞延很快回了,问他演出是否已经结束。苏日安回给他一个“嗯”字,准备收起手机时,听到手机震动一声,傅瑞延再次对他说了一声“抱歉”。
“不过你能出来一趟吗?我出来得太急,忘记带票了,保安不让我进去。”
“……”
苏日安轻叹了口气,让傅瑞延待在原地别动,跟杨润打了声招呼后,从侧门朝场外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苏日安果真在入口处看到了被拦在外面的傅瑞延。
此时的傅瑞延还在跟保安周旋,他似乎实在没有办法,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苏日安的视线停在对方怀里抱着的那束花上,新鲜的马蹄莲在这个季节已经不常见了,不知道傅瑞延是从哪里弄来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原本正在和保安解释的傅瑞延顿了一下,抬眼十分精准地朝苏日安看来。苏日安这才回过神,抬脚朝对方走去。
苏日安向保安出示了自己场内工作人员的吊牌,对方这才同意放傅瑞延进来。但晚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因此两人并没有继续进场,碰面后,便沿着场馆被数道栏杆隔开的通道走出了门。
场外的温度不比场内,深冬零下几度的天气里,路边的绿化丛也变得青黄不接。两人在路边慢慢走着,呼出来的白气消散成了一团接一团的白雾。
苏日安低头注视着地面,看着通亮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冲得很淡。
他将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心想,这要放在以前,大抵应该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还有和傅瑞延肩并肩一起压马路的时候,并且对方陪伴他,并非是源于他受伤,或是同情他一个人待着太过孤独。傅瑞延单纯只是想跟他一起。
两人路上聊得很少,基本都在围绕着今晚的舞台节目,苏日安对傅瑞延说了一些对方错过的,但或许会喜欢的节目类型,傅瑞延看不出感不感兴趣,但一直很认真地在听。
“如果你再早到一会儿,或许就能看到那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品节目了。”
傅瑞延没有细问节目的具体细节,反倒注视着他明亮的眼睛,询问:“我一直不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催一催我吗?”
苏日安静了静,又将眼皮垂了下去,他有自己的一套由,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酒店到这边也不算太近,我知道,你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傅瑞延没说什么,但从苏日安不敢直视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些许的心虚。他知道,在今晚晚会过半时,对方应该就已经做好了他不会出现了的准备了,就像当初两人第一次结婚纪念日那晚一样,苏日安没收到他回复的消息,就很善解人意地不会再进行第二次打扰。
“对了,”看不出是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过了一会儿,苏日安的注意力转移到傅瑞延的手腕上,问,“绷带拆了,你手没事了吗?”
“嗯。”傅瑞延应完声,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将手里的花束递给苏日安。
苏日安停了下来,嘴上说着“我又没有上台,送我做什么”,一边从傅瑞延手里将花接过来。
期间,两人的手指有一两秒的触碰,苏日安觉得傅瑞延的手有些凉,可能是抱花抱得太久了。
“在哪儿买的?”苏日安问。
傅瑞延报了个地址,苏日安不是很熟悉,但清楚应该不在酒店附近,难怪傅瑞延会这么迟。
他说“谢谢”,低头看着怀里白色的花朵,发现哪怕时间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会因为收到傅瑞延送的花而感到一丝丝的雀跃。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傅瑞延问。
“明天就该回去了。”苏日安说,“订了中午的票,如果回去后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差不多就到年假了。”
说完,苏日安又问:“那你呢?”
傅瑞延直直地盯着他,用一种苏日安可能会产生错觉的语气,缓慢而又清晰地告诉他:“听说这边的海滩很漂亮,我还没有去看过。”
苏日安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回去后年底可能会很忙,”过了几秒,傅瑞延才坦白道,“再想见面时间就不多了。就耽误你一天时间,陪陪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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