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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丹道:“我们离开弦桐的时候,骊侯还未进都,离朝以来,通信不便,或许有什么变动,朱姐姐也不一定知道。”
靳樨专门抱着黑猫在营地里结结实实地转了三圈,仿佛在显摆什么,才尤嫌不足地回到自己的帐篷,黑猫撒欢儿地跳下来,在地毯上磨了磨爪子,才重新回到床上去。
靳樨盯着它的一举一动,眼里露出纯粹的、温柔的笑意。
两刻钟前,弦桐的漆汩闭上眼,听见蝉夫子说:“再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他甫一闭眼便立刻沉入了梦境,梦见了久久未曾见面的琥珀,还是小小的一只,在一面巨大而浅薄的水面上戏耍,这片湖泊像足够笼罩整个天地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流动的云团和湛蓝的天际。
无边无际地延展开来。
远处雾气弥漫,被微风吹开,有一株翠绿的人高般的小树,树枝上栖着一只火红的燕,树干上缠着一条白如雪的蛇,还衔着一块明亮的石头,水面下有一尾半个手臂长的黑麟小鱼,看起来纹丝不动,却时不时地瞬间就窜到十几步开外去了。
而眼前,只有漆汩和琥珀,没有别人。
琥珀回过头,金色的眼眸闪着梦幻的光芒,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咪呜一声,咕噜咕噜地疾奔着冲向他,身后甩出一串水珠,淅淅沥沥地泛出七色彩虹。
“琥珀。”漆汩想叫一句,然而话一出口,只剩下“喵喵”两声。
【作者有话说】
完球没写完更一章再说感谢
第137章反正也没掉块肉。
漆汩惊愕地低头,水面涟漪阵阵,他看见了一只活像在墨水里打过滚一样的小黑猫。
他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水面映出来的黑猫也呆呆的一副囧样。
他扒拉自己的脸,小黑猫也傻乎乎的用爪子揉脸蛋,还下意识地舔了舔爪子——不是,怎么这么顺手,这么舒服?
漆汩还没适应,面前的琥珀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长长的一声“喵——”
漆汩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竟也“喵”了回去,闻声,琥珀高兴地要疯了,然后两只猫就喵喵喵地滚作一团,漆汩从来不知道原来打滚儿是这么美妙的事情,一路喵喵喵的,兴致高得险些失了神智,整只猫滚得失去了重心,忽地浑身一轻,他落进了一片柔软的枯草地里。
咦?!
漆汩炸了全身的毛,赶紧爬起来,一张口:“喵?”
咦?!!
漆汩完全傻了,在原地当了好半晌的猫雕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前面不远就是一条小溪,于是迈着完全陌生的四只爪子,乱七八糟地甩着耳朵和尾巴,跑了过去。
澄澈的小溪里果然照出了梦里那只黑乎乎的奶猫。
老天!这是真变猫还是假变猫了?!
还在做梦?
漆汩傻呆呆地啃了啃爪子,又吭哧一下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嘿呦,有点疼!
漆汩立马松开嘴,茫然地抬起头,心想,原来猫的视角是这样的。
不远处的嚷嚷吸引住了漆汩的注意力,他转过身,藏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头探脑,只见一名师爷带着人过来,走出来的是——朱照?!
福至心灵,漆汩瞬间猜到自己在哪儿了。
在沙鹿边上。
豁然间他又想起自己变成红燕喷火时候,曾与靳樨对视了短短的一刹那,那么……靳樨现在也在这儿?!
一想到这点,他惊喜得原地跳了起来。
可是这么多帐篷,靳樨会在哪一顶?
漆汩觉得变成猫之后他都不聪明了,原地绞尽脑汁许久,忽地一抹白影从天而降,漆汩向后一蹦,又抬起头,看见海东青就站在他藏身的石头上面,歪着头看他。
漆汩激动起来,海东青一定知道靳樨的位置!
“喵喵喵喵喵——”小黑猫张牙舞爪,急得要说话。
海东青岿然不动,接着打量他。
漆汩更急了,疯狂叫起来。
几番“交流”下来,海东青终于好像真的懂了他的意思,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漆汩松了口气,连忙抖擞精神,驯服四肢,追着海东青飞翔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跑去了。
他跑得那样快,旋风一般,隐秘地穿梭在草丛间,谁都没有注意到还会有一只小猫藏在草丛里。
少顷,海东青在一顶帐篷前收翅膀——应该就是这儿了,漆汩心想,来了个急刹,对海东青喵了两声表达感谢,紧接着扒拉帘子,用脑袋顶开,钻进帐篷。
帐篷并不大,只有靳樨一个人,他正盘坐着闭目养神,獬豸剑就在他的手边。
两月不见,只觉得有好久好久了啊,漆汩心想,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久,加起来可不得百八十年了。
漆汩放慢了脚步,摒着呼吸走了过去,新驯服的四肢还走得不太灵便,快靠近靳樨时由于分心,他还是扑通一声地摔了一跤。
靳樨适时睁开眼,垂下眼帘,仿佛在说:“哪里来的猫?”
漆汩一对上靳樨眼神,险些要哭出来,全然不知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么可爱。
就像两团棉花倒在地上,两颗大眼睛跟葡萄似的湿润,表情还带着一点傻气,尾巴却翘得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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