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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头子!”
“你嚷嚷什么毛头小子!要不是为了他家那几个钱,你能过来吗?”
“嘿你这老不死的!”那年轻人似乎要挽袖子了。
“别冲动别冲动!”有位老妇人的声音道,“这话就说得不好听——钱老头,人老了总得积点口德。”
钱老头嗫嚅了下:“反正换个地方烧又不会怎样。”
年轻人暴躁:“我去哪里找新地方!都定好了!你红封都收了!”
“我退给你嘛!”
“退不退有个狗屁用啊!”
又是一阵喧闹,旋即钱老头大吼道:“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你不是咒我吗?!”
“那你刚开始就别答应啊!”年轻人毫不示弱。
漆汩没想到这样看似微小的事情也会引发争吵,忽然又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这有甚可吵的,不如就在我门口烧吧。”
一时寂静,忽然没人说话,不一会儿先前的那位妇人语气温和地开口道:“乐家小郎,你还年轻,又没成家,再考虑考虑吧。”
漆汩抓着靳樨的手腕,拉着他去了人群外围。
“不是找猫吗怎么还管这桩闲事!”夏文连忙跟上,道,“不提前说一声就跑!”
从人头的缝隙里,有位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人倚在门框上,无所谓地道:“我不信这个,就在我门前烧吧。”
夏文道:“这么热心的人啊。”
靳樨的手腕还捏在漆汩手里,却道:“他并不热心,只是嫌他们吵。”
【作者有话说】
下一次更新会推迟一天在四号,整体往后推一天,和我榜单要求和解下()
新年快乐宝子们!24年第一次更新嘿嘿
第59章所以猫呢?猫在哪儿?
几人窸窸窣窣地商量了会儿,看青年人态度确实不在意这个,治丧的年轻人便把红封交给他,他也没看,知道是习俗也没拒绝,随手塞袖子里往回走,老妇人拣着逝者衣物,随青年人脚步在他家门外停下,点火烧去了。
围观的人群说:“他自然是不怕的,他曾经不是守王陵的吗,王陵都不怕,还怕这个。”
“这能一样吗?王是王,无论如何那也是王。”
“那你要这么比……好歹这老夫妻还是寿终正寝……当年王室于宗庙自焚,惨烈至极,飞灰把河都搅浑了,犹如下了一场不会融化的大雪。”
……
那青年踱回自己的院子,不一会,院子里响起了和缓的琴音,糅在风里,一时间还真听不出在弹什么。
慢慢的,所有人四散离去,那琴声仍旧绵绵不绝,如桐间露落、柳下风来,
夏文终于茫然道:“所以猫呢?猫在哪儿?”
漆汩一激灵,回过神:对啊!琥珀呢!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忽然靳樨把住漆汩的肩头,以眼神示意那院子的墙头,轻轻道:“你看。”
——什么?
漆汩眨了眨眼,果然看见团杂色毛影,在长满藤蔓的墙头一闪而过,旋即“咻”地跳下去了。
跳进了青年院子。
是琥珀!
夏文惊道:“真是小咪!”
话音未落,就见漆汩风一般急不可耐地冲到青年的院子口,砰砰敲了两下门,道:“你好!你好!有人在吗!打搅了打搅了!”
琴声戛然而止,少顷传出那青年的声音:“谁?”
“我……”漆汩犹豫着道,“我的猫跑丢了,找了一天。方才在尊驾墙头看见了它,不知是否跑去了尊驾的院子里?”
里头一时没说话,再过一会,那青年隔着门问道:“是……什么样的猫?”
“玳瑁猫。”漆汩尽力描述,“小小一只。毛色有一点点的杂。”
靳樨冷不丁开口评论道:“像烤糊了的焦饼。”
漆汩:“……”
夏文:“额,倒也没有那么……好吧。”
未几嘎吱一声,院门打开,漆汩下意识向后退一步,直接撞到靳樨胸膛上,被靳樨扶住后脑勺,白面书生抱着只屁|股冲外的玳瑁猫,温和地问:“是它么?”
琥珀慢吞吞地扭过头,毫无跑丢的自觉,金黄色的双眸无辜又腼腆。
漆汩愣是听到自己额头咔啦一冲,顿时怒道:“琥!珀!!!”
琥珀朝漆汩软绵绵地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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