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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个月的刘昌林污蔑温徐清一事,最终是以刘昌林掉了脑袋而告终,只是人死了,余波尚存,尤其是刘昌林抱住晋王的腿大喊救命,再联系到不久前温徐清在长街遇袭一事,不禁让人生疑,种种巧合是不是晋王要除掉叶垂云的左膀右臂?
就连宫里都有了这样的传闻。
御花园的冬雪刚至,李皇后却无心欣赏。她端坐在沉香亭中,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目光不时扫向园门方向。今日她特意穿了件绛紫色宫装,间只簪了一支金凤步摇——既显威仪,又不失亲和。
而沉香亭下,横了一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娘娘,唐王殿下和骠骑将军到了。”贴身宫女低声禀报。
李皇后唇角微扬,抬手整了整鬓角。远远地,叶垂云一袭月白锦袍披着织锦披风,腰间玉带流光,步履从容地向凉亭走来,而在他身后,跟着比他矮了半个头,漂亮得雌雄莫测的“温徐清”。
交错之间,两个小太监拖着血肉模糊的尸体从两人身边退下了。
“儿臣参见母后。”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上来坐着说话。”
宫女们七手八脚地温酒温茶,还为两人准备了暖手炉。
叶垂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亭子下的血迹,道:“天也这般冷了,什么人胆大包天,惹得娘娘这么大火气。”
李皇后淡淡笑了,“还不是一些嚼舌根子的,说英儿打算要害了温小将军的性命,这种胡言乱语之人,宫里岂容得?万一被温小将军听到了,岂不是生了嫌隙?”
闻听此言,温云沐立即跪下来,信誓旦旦地道:“微臣谢皇后娘娘厚爱,便是旁人嚼断了舌根子,微臣断断也不会这么想。”
叶垂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娘娘这般回护,令儿臣受宠若惊。"
“说是受宠若惊,恐怕是在意料之中吧。”李皇后扯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她仇恨他的母妃,又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所以她和他是天生的敌人。
这一点,她清楚,叶垂云也清楚,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有较量,表现出一星半点的温情,都会觉得可笑。
“本宫拦着英儿,没让他处决那些人,失望了吗?”
叶垂云放下茶盏,玉器与石桌相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笑了笑,倒是十分诚心地道:“我也没指望王兄会处决那些人,毕竟有娘娘看着,王兄出不了什么大错的,这桩事,本来就是要等娘娘召唤儿臣的。”
“那说出你的条件吧!”
温云沐坐在旁边观瞧,只觉得这些宫里的人交锋起来,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高深,反而直白得如同市井买卖之人。
叶垂云从袖中取出一卷丝帛,缓缓展开:“兵部侍郎、工部尚书、京兆尹,这三个位置,需换我的人。”
李皇后扫了眼名单,心中暗惊——这三个职位分别掌控军权、工程与京城防务。但她面上不显,只微微颔:"可。"
“另外,儿臣还想要个人。”
“人?”李皇后眉间微挑,“什么人?”
“一个青年,大概二十三岁。”
这个条件让李皇后真正变了脸色。她凤目微眯:“这样的青年太多,本宫可不知道去哪里为你寻来。"
“此人若是有,天地虽大却无处可去,唯有李家有其立锥之地,如娘娘肯怜惜我,与我共同做成这件事,我便投桃报李,帮王兄了结了那些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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