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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5章 一人下一城2（第1页）

魏大勇死活要跟着，被陈振华按在城外接应。“放心，你和李战龙带着特战队伍，趁机控制住整个县城。”

陈振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中紧握着那把沉甸甸的盒子炮手枪，眼神坚定而充满决心：天亮之前这场战斗应该就能结束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带回一把日本鬼子军官的指挥刀作为纪念。

城墙根部的排水渠道远比他们预想中的要狭窄许多，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爬行通过。当陈振华艰难地钻入水渠时，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胸膛，那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连连咳嗽起来。然而，他强忍着不适，紧紧捂住口鼻，不敢出一丝声音。渠壁上粗糙不平的砖石不断摩擦着他身上的军装，出阵阵轻微的声。他全神贯注地屏住呼吸，趁着城墙上偶尔扫射过来的探照灯光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身体。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咚——咚——这是城楼上的日军正在敲响梆子，表示宵禁开始了。陈振华抓住这个机会，迅加前进。就在第三个梆子声响彻夜空之际，他成功地从城南边的排水口中钻出，恰好落入了一片荒芜破败的猪圈之中。

盱眙城内的大街小巷犹如一座错综复杂的巨大迷宫，残垣断壁之间纵横交错着一道道锋利的铁丝网，上面悬挂着醒目的字样的日文木牌。陈振华紧贴着墙壁缓慢前行，脚下的靴子不时踩到破碎的玻璃渣子，出微弱的脆裂声，但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街角突然窜出一只瘦狗，冲着他狂吠，他猛地按住腰间的枪，直到狗被巡逻的日军用枪托赶走才松了口气。

“口令！”黑暗中传来喝问，陈振华压低嗓子，用生硬的日语回了句“天皇万岁”——这是昨天审俘虏时记下的。两个日军哨兵晃着手电筒走过来，光束在他脸上扫了扫，见是“少尉”军衔，没多问就放行了。

穿过三条街，一座炮楼突兀地立在路口，楼顶上的伪军正缩着脖子抽烟，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陈振华心里一动，绕到炮楼后墙，学了声猫叫——这是特战团与伪军内线约定的暗号。

半晌，炮楼底层的小窗开了道缝，一只手伸出来晃了晃。陈振华摸过去，窗后是个瘦脸伪军，见了他的制服愣了愣，又看到他比出的三指手势（师的暗号），顿时松了口气：“陈师长？您咋来了？”

这伪军是三个月前被策反的，叫王二麻，原是盱眙城里的货郎，被日军抓了壮丁。

“楼上有多少鬼子？”陈振华低声问，王二麻往楼上指了指：“就俩鬼子军官，带着一个班看守弹药，剩下的都是咱们‘自己人’——一个团的伪军被圈在西头，小鬼子用伪军家属逼着干活呢。”

“弹药多吗？”

“不多，就二箱手榴弹，五箱子弹，和挺歪把子。”王二麻啐了口，

“这帮鬼子精得很，重武器都拉去守伪县政府了，这儿就是个幌子。”他忽然凑近，“师长，要不我带弟兄们反了？楼上那俩鬼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陈振华摇头：“别打草惊蛇。”他从怀里掏出张草图，“帮我看看，伪县政府周围的岗哨是不是这样布的？”

王二麻借着月光看了半晌，在图上点了点：“这儿，还有这儿，各藏着一个暗哨，鬼子的狼狗就拴在东墙角，整个盱眙县城里就只有不到一个中队的兵力，据说是第师团第旅团第联队第一步兵大队的队伍。”

伪县政府的门楼在夜色里像只蹲伏的巨兽，门楼上的探照灯每隔三分钟扫过街道。陈振华躲在对面的破庙里，数着日军换岗的间隔——正好七分钟。足够了。

他借着探照灯熄灭的间隙，窜到院墙根。墙头上的玻璃碴被人用布裹住了，是王二麻提前弄的。

陈振华抓住砖缝往上爬，动作轻得像只壁虎，爬到墙头时，正看见院子里的日军牵着狼狗巡逻，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翻身跳进院子，落在一排冬青丛后。不远处的西厢房亮着灯，里面传来搓麻将的声音，夹杂着日军的狂笑。东厢房黑着灯，但窗纸上有影子在晃动，是哨兵在打盹。

目标是北楼——第师团第旅团第联队的第一步兵大队的指挥部，原来第师团小鬼子跑的挺快。

在陈振华带人攻打淮安的时候，华中派遣军司令畑俊六，就直接将第师团派来过了，只不过第师团带着第旅团过来了，第旅团还没有赶到南京城外呢。

陈振华贴着墙根移动，绕过巡逻的狼狗，狼狗突然竖起耳朵，他立刻停下，学了声夜猫叫，狗晃了晃脑袋，又趴下了。

北楼的楼梯口守着两个日军，背着三八大盖，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陈振华摸出怀里的飞刀，这是王方林送他的，说是太原城内的老铁匠打的。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哨兵转身的瞬间，飞刀脱手而出，正中两人的后颈，连哼都没哼就倒了，不过陈振华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是直接将那两个小鬼子的尸体直接收到了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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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灯光亮得刺眼，隐约能听到在打电话，声音暴躁如雷。陈振华蹑手蹑脚地上楼，楼梯板“吱呀”响了一声，他立刻僵住，直到里面的声音继续才敢动。

指挥部的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的沙盘和地图，大队长松木直背对着门，正对着话筒咆哮：“第步兵中队和第步兵中队到底什么时候到？再不来，我就把淮安炸平了！”旁边的小鬼子大气不敢出，手里的铅笔在纸上乱划。

陈振华推开门，用盒子炮手枪指着松木直亮的后脑勺：“别动。”

全屋的人都僵住了。松木直缓缓转身，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看清陈振华的制服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八路军，还是国军？”

“师，陈振华。”他示意参谋们放下笔，“给第二步兵大队报，说盱眙县城已被敌人攻破，让他们不用来了。”

一个参谋偷偷摸向桌下的手枪，被陈振华一脚踹昏过去了：“别耍花样。”他踢过一把椅子，“松木直少佐，坐下谈谈？”

西头的伪军兵营像个大笼子，铁丝网围着十几排窝棚，日军的机枪架在四角的高台上。陈振华押着松木直穿过兵营时，窝棚里的伪军纷纷探出头，看清被枪指着的是日军少佐大队长，顿时炸开了锅。

“是陈师长！”不知谁喊了一声，窝棚里的人全涌了出来，有的举着扁担，有的握着拳头，把看守的日军围在中间。

王二麻带着几个伪军跑过来，手里挥舞着缴获的步枪：“弟兄们！反了吧！跟着陈师长打小鬼子，总比当炮灰强！”

“反了！反了！”喊声震天动地，高台上的日军机枪手刚想开火，就被下面的伪军用石块砸了下来，惨叫声淹没在欢呼里。

一个团的伪军像潮水般涌向伪县政府，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有汉阳造步枪，有中正式步枪，还有几杆偷偷藏起来的三八大盖步枪。

陈振华看着这阵仗，对身边的松木直说：“看到了？你的炮灰，现在是我们的人了。”松木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北楼的日军还准备负隅顽抗，用办公桌挡着门口，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陈振华让伪军把煤油泼到楼下，点燃后大喊：“再不投降，烧死你们！”楼里的枪声顿时停了，很快有人举着白毛巾探出头。

“师长！”李战龙带着特战三团队队员从城墙缺口冲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愣了愣，“您这……”

“捡了个便宜。”陈振华笑着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日军军官，“第师团的第旅团第联队第一步兵大队的指挥部，一锅端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盱眙县城的枪声彻底停了。陈振华站在伪县政府的门楼上，看着战士们清点俘虏，伪军们正在拆除铁丝网，脸上带着重获自由的兴奋。

李战龙递过来一杯热水：“师长，机动一旅的先头部队已经到城外了，程仕财旅长说明天一早就能在滁州城外汇合了。”

“让他们做好隐蔽，小鬼子的第旅团，估计已经进驻到滁州城了，”陈振华喝了口热水，

“第师团肯定不甘心盱眙，包括淮安县城，说不定会来偷袭。”他指着城墙上的垛口，“把缴获的重机枪架上去，再让工兵连在城外埋些地雷——咱们得在这儿等机动旅，一起吃掉第三师团的第旅团。”

李战龙跑上来，手里举着个账本：“师长，清点完了，光活捉小鬼子，高达个，伪军反正的有一千五百多人，还缴获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伪军分成四个补充连，”陈振华说，“让王二麻以及另外三人当连长，直接补充进独立团、团、团和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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