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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波穿透他的头骨,我清楚地听见他脑浆沸腾的声音。
老狐的身体像破布般软倒,而蚀魂琴的琴弦上,却多了一颗闪烁着金光的狐魂珠。
霍烈宁,我把玩着魂珠,看着远处还在挣扎的狐狸们,鬼火在我身后聚成巨大的阴影,去把他们的狐心都挖出来,
蚀魂琴出嗡鸣,琴弦上的鬼文越鲜红。
站起身,任由溟河水漫过脚踝,看着青丘的桃花彻底被血色覆盖。
本座要拿这些狐心,我笑着抬起头,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漫天血雨,给蚀魂琴做新的琴弦。
鬼兵们的欢呼声响彻青丘,而蚀魂琴在我头顶盘旋,每根琴弦都滴着血珠,奏出的不再是音乐,而是属于毁灭者的、疯狂的序曲。
溟河水在我脚下翻涌,托起无数青丘的残垣断壁。
我踩着子虚的狐尾走向宫门外,蚀魂琴在头顶奏响,这次的音符不再是哀嚎,而是带着金属碰撞声的、冰冷的凯旋曲。
而我知道,当子虚的血彻底融入禁术的那一刻,这青丘最后一丝属于“璃儿”的温度,也终于在冥火中烧成了灰烬。
伏清的烛龙本体悬浮在青丘上空时,鳞甲缝隙间渗出的幽冥火将整片桃林烧成焦炭。
那龙足有城楼大小,竖瞳里流淌的不是烛龙圣血,而是与我同源的冥火——
他为了催动禁术,竟将自己的龙鳞逆化为鬼鳞,每片甲叶边缘都泛着硫磺色的毒雾。
溟河水被龙尾拍碎,溅起的黑水在我衣摆上烫出孔洞。
我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龙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鬼文——
那里曾嵌着龙鳞的残片,如今只剩扭曲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
我再也没有资格化龙了。这话出口时,喉间泛起熟悉的硫磺味。
风卷起我染血的银,露出后颈新长出的鬼骨刺,它们像细小的蛇信子,在空气中吐出丝丝黑气。
伏清的龙垂下,竖瞳在我额间扫过。那里本该有龙角的凸起,现在却平滑得像块冷玉:丫头,当年我被剜去龙筋时,也以为自己成了废龙——
不一样!我猛地打断他,你还有龙骨!可我——
指尖狠狠碾过锁骨处的鬼文,那里曾是龙心的位置,如今却跳动着冥火凝成的鬼核。
我的龙脊被掰碎了拼鬼骨,龙角被自己震成齑粉,连龙血都混着鬼气!
远处传来鬼兵拖拽狐尸的声响,蚀魂琴在我头顶盘旋,琴弦上串着的狐魂珠映出伏清龙瞳里的怜悯。
别过头,看向北海的方向——那里曾是龙族圣地,父王的龙棺还沉在万仞冰渊下。
父王醒来会看见什么?我轻声呢喃,风将这话扯得支离破碎。
看见他的女儿成了这副鬼样子,用禁术把仙门搅得天翻地覆……
昆仑墟的方向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像是昊天在催动人界仙阵。
我攥紧蚀魂琴的琴颈,指腹碾过琴弦上刻着的“溯夜”二字。
但我不悔。冥火突然从脚底爆,将我玄色的衣袍烧成褴褛的战旗。
伏清的龙躯突然缩小,化作人形落在我身边。
他银间多了几缕鬼气凝成的黑气,本该温润的眼眸此刻红得像血:你的血还是龙血,丫头。
他抬手想碰我的额头,却在触到鬼文时猛地缩回,指尖冒出青烟。
没有龙角的龙,没有龙骨的龙……我笑起来,笑声被冥火烤得嘶哑,就像没有心的人,只剩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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