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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和谢六,在啊不经意间,已经交锋数次。
王氏很满意谢六识时务。
谢六也满意王氏的承诺。
但,谢六唯一不满意的便是,又在此时提起了谢晗行,又以此来威胁她。
这种滋味,真的太不好受了。
六姑娘淡漠如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在太太看过来时,又恢复如初。
王氏又想起了今日二姑娘的失落,心里难过,忍不住地要和六姑娘唠叨了几句:“你要多帮帮你二姐姐。毕竟你在谢府时,你二姐姐也是处处对你处处照拂。你们姊妹一场,总不好看着你二姐姐总是被人欺负。”
六姑娘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是。”
从谢二看到她住的那间厢房着火,对她见死不救开始,她们之间的那点可怜的姐妹情分,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王氏要让她帮她,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王氏笑着点点头:“母亲不盼别的,就是希望你们越来越好。你们越来越好,咱们谢家才能越来越好。”
此时,王氏的言语之中,竟然有了几分真诚。
六姑娘抬头看着王氏的眸光中,明明灭灭,叫人看不清她眼中真正的神色:
“母亲说的是。”
“女儿谨听母亲教诲。”
“小六啊,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王氏的眸中,升起了一层浅浅的白纱,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虽说,看着六姑娘的目光中仍旧带笑,却在六姑娘看不到的地方,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她说的好听,但能不能做到,谁也说不准。
在王氏的心中,自己的女儿,自己照料才是最好的。
王氏拿着茶杯的手,逐渐用力。指腹间尽是青白,白皙的手背上,尽是骇人的青色纹路。
李家嫂嫂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
这谢家的掌家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受人尊敬,才能保护她的孩子们。
……
二姑娘在原地等了许久,都不见林公子回来。
她又想着,可能是从小路回了客房。
二姑娘提起裙摆,急匆匆地回了客房。
可客房里,依旧是她离开的墨阳,丝毫没有什么改变。
二姑娘紧紧地捏着六姑娘给她的簪子,惊慌失措地站在房间的中央,又惊又恐地看着四周:
“怎么会这样呢?”
“他难道,真的做了对不起的我的事情?”
“不,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
空旷的屋子里,都是她伤心欲绝的声音。
二姑娘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丝笑意,
“夫君,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不逢场作戏的。”
“夫君这么重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会的,一定是小六看错了。”
“对,是她看错了!”
“就是她看错了!”
她的话音才落地,她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响动。
她回头一看,“为什么!”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悲怆地看着春芽。
此时的春芽,脸颊高高肿起,肿的眼睛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缝隙。她费劲力气,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忍着脸上传来的疼痛,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姑娘,救我!”
“噗通!”
春芽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给谢二姑娘磕头。
在抬头时,她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青紫。
醉着春芽的动作,隐约可见她里面藕色的小衣。衣服下,是掩饰不住的红色痕迹。新旧叠加,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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