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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雨声、人声,声声入耳。
仿佛过了一千年,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当春三娘的意识再度回笼,她才惊觉。
自己没死?
半梦半醒间,顾楚谕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已经昏了三天了,让她醒过来,她不能死!”
这声音带着丝丝慌乱,似是极为紧张。
春三娘心头一怔,心绪翻涌。
他竟还在意自己?
不等她想清楚,顾楚谕的下一句话又紧接着响起。
“她死了,蛊虫也会死。还得留着她的命救雨儿!”
春三娘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破灭。
是她想多了。
顾楚谕对她但凡有一丝半毫怜惜,便不会日夜折磨她,不会将她送给蛮人凌辱,更不会任由紫禁城的太监嬷嬷恣意欺负她。
他心里的每一寸,都只有春时雨。
哪里会管她春三娘的死活。
心口传来蛊虫噬咬的细密疼痛,让人绝望到近乎窒息。
春三娘咬紧牙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片氤氲。
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初遇顾楚谕的那个下雨天。
山雨稀疏,山花烂漫。
一个明如朝日的少年倒在人迹罕至的山道上,捂着腿满头薄汗。
年少的春三娘背着药篓走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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