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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下面。”他声音忽地冷硬,似强调,“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小九一眼就看到,很明显,单独放在空处,手和眼神一起顿了下:“找到了。”
递给他后,孙锡又瞄了眼小九,没急着走。
小九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就把吃了一半的麻薯递过去:“要吗?”
孙锡真张嘴,她喂过去。
门关上后,小九才缓缓回头,看向书架,眨了眨眼。
小九以为余凯旋出院会是个大阵仗,可从医院到家里,来来回回帮忙张罗的除了浴池的徐铭和大利哥之外,都是家里人。
二凯哥专门交代过,马上过年了,也不是啥大毛病,不接待来探病的。红姨也在家庭群里提了一嘴,说别弄出大动静,也不操办聚会了,医生交代年前都得静养。群里安安静静的,就几个小辈孩子发个不痛不痒的表情包,自那之后,家庭群里再也没动静。
温雯始终一句话也没说,就连余凯旋出院,她也没露面,只是和小富总一起送了个巨大的花篮。
余凯旋绑着个腰围,直挺挺机械着刚走进家门,一眼就看见几乎半人高的花篮杵在那,立刻算到是温雯,嘀咕着都告诉她我不要这玩意,咋还买,这老大,等会让祝多枚搬走吧,太香了,熏人。
小九拎着一兜爸爸的换洗衣服跟在后面,话里话外听出来他似乎跟温雯有联系,竖起耳朵,希望他能多说一点,可二凯哥话题一转,进屋往床上一趟,跟徐铭问起温都水汇最近的情况。
余九琪回身,看了眼那束颇有些热带风情的巨型花篮,看到两朵高高的向日葵之间夹着一张手写卡片,那上面圆润稚气的字体,是温雯的。
她怔了片刻,直到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才回神。
徐铭朗声回答余凯旋的问题,说哥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这几天咱们浴池那流水天天涨,我们都起早贪黑的,忙都不忙不过来,还得亏小九,小九几乎天天在,帮着处理处理客人投诉反馈,盯一盯各个部门琐事,楼上楼下的,她都能关照得到。又沉了沉声,说主要这几天你和红姐都不在,小九在,大伙就有主心骨了。
余凯旋歪着脑袋,从主卧的床头向外看去,隔着门框,看到小九在客厅闷头收拾屋子,家里空着好几天,积了不少家务和灰尘。
二凯哥定定看了看女儿,看她叠衣服,又整理沙发,看起来还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别人跟她说话,她就笑,笑着答应,伶俐又柔和,可他不知哪里不对劲,就是一阵怅然,觉得小九变了。
“小九。”余凯旋轻声喊她。
“哎,爸。”小九迈两步,过来站在主卧门口。
余凯旋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踌躇着,问:“你老往浴池跑,银行那边呢?”
小九没隐瞒:“我请了长假了,连年假一起算。”
“那不行啊,那不得影响你评级吗?明年咋地也得争取升个商贷经理啊!”余凯旋着急。
小九却不急:“没事。”
“啥玩意没事!”
“再说吧。”
“啥玩意再说!”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小九忽然谨慎看了爸爸一眼。
余凯旋心里猛地一揪,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脏,比他刚刚灌了跟钉子进去的后腰都难受,他缓了缓,可小九已经走了。
莫名烦躁起来,余凯旋再没了寒暄的心情,把浴池的人都赶走了。葛凡非要把客厅的电视卸下来安在卧室,走来走去的烦人,二凯哥就吼他两句,说别整了,我不看,再说我看电视的话去客厅呗,我就是腰不好使,不是瘫痪。
葛凡不敢顶嘴,为难地看了眼孟会红,见他妈给他使眼色,就闷头出去了,
可余凯旋突然又叫他:“你也请假了?”
葛凡说:“没有,就是这两天KTV不太忙。”
“年底旺季,咋不忙呢?”
葛凡说不知道。
“要我说这新手就是不行,以为小地方的钱那么好赚呢。”余凯旋哼了声,语气并不严肃,说完看了眼客厅的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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