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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宸清了清嗓子,颇有种邀功的架势说,“温燃刚给我打电话了,挺焦急的,说是她奶奶走丢了,找不到,拖我帮忙在市区里找找。”
听到温燃两个字。
薄祁闻肩膀一僵,倏然睁开眼。
所有的倦怠,恹恹,统统烟消云散,留存在他眸底的就只有紧张和在意。
薄祁闻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傅北宸说,“就刚刚啊,电话撂下我就给你打来了,你不至于这么冷血吧,好歹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薄祁闻就打断他,“知道具体走丢的位置么。”
傅北宸啊一声,“知道,我现在发你。”
薄祁闻说,“我回不去,你发周擎,我让周擎去。”
傅北宸说好。
电话一挂断,薄祁闻就给周擎去了个电话。
旁边的陆可媛本来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呆呆靠坐在他旁边,见他因一通电话这么紧绷,才扭过头来。
陆可媛声音哭得泛哑,问他,“傅北宸说的是舅舅很在意的那个人吗?”
离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
薄祁闻目光悠长地望着车窗外雨雾蒙蒙的山色,很轻地嗯了声。
很奇妙的,一种名为感同身受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荡开。
陆可媛望着薄祁闻如被名画家勾勒出的俊美侧颜,说,“你们分手也是因为家里逼着联姻吗。”
薄祁闻没说话。
陆可媛收回目光,眼中色彩只有冷调,她说,“如果是因为这个……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她笑起来,眼泪像钻石一般落下,“曾经我也以为,爱情总会被现实击溃,不值得留恋……可怕就怕在,爱情还没被现实击溃的时候,命运就击溃了那个人。”
“很多时候我都在自责,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软弱,如果当初我再坚定一点,我跟他的结局会不
会不一样。”
“就算我和他狼狈收场,也好过天人永隔,我的心跟着他一起死掉。”
说到这时,陆可媛双眸紧闭,泪水打湿了裙摆。
薄祁闻喉咙轻咽,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体会到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温燃的痛觉。
拿出手帕,他递给陆可媛。
陆可媛接过来,把整张脸都埋下去,小声啜泣着。
薄祁闻看着她瘦弱的身躯,难得有了想要诉说的欲望,他喉咙紧涩得厉害,“在遇见她之前,婚姻对我来说不过是为了将利益最大化的一种程序。”
陆可媛从手帕中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仿佛薄祁闻和温燃的故事,能给她一点慰藉。
她说,“然后呢。”
“然后,”薄祁闻垂着眸,声音平静,“我也没想过能和她走多远,当时只觉得,她要什么,我给就是,她那样的大好年华,跟着我总不会比跟别人差。”
说着,薄祁闻自嘲一笑,“相反,为了一个女人,一段感情,放弃继承权,在我们这种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可你为她妥协了,对吗。”
陆可媛眼神执拗又期待地看着薄祁闻。
不然这段时间,薄祁闻也不会忙得没日没夜,不会一味的拖延婚事,像在为什么筹谋准备,更不会从头到尾都没劝说过陆可媛联姻,还把她从陆家接回绿意居。
轻抒一口气,薄祁闻闭了闭眼,轻笑,“感情是比毒.品还要难以掌控的东西。”
难以掌控到,不知不觉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回过头时,他发现自己早已是牌桌上最大的输家。
车窗上的雨水像扭曲的眼泪一样流淌,薄祁闻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我不知道她想要的未来是什么,但我知道,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她。”
“……”
“她没勇气过来,我就铺建一个最好的未来等她。”
第66章软肋
那天在车里的那番话,并不是薄祁闻临时起意,而是他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去想明白的一件事。
事实上,在刚和温燃分手的那段时间,薄祁闻想过让这段露水情缘就这么顺其自然地结束。
这本也是他预想中的结局。
温燃就好比短暂停落在他肩头的一只蝴蝶,一只栖息在他怀中遮风避雨的雀,他给予她庇佑,也拥有随时终止这段关系的权利。
可谁也没想到,这段故事的最后,主动撤离的人是温燃。
比起失落,薄祁闻更多的是郁结,他不懂,为什么他已经给她最好的,她却还是不肯为他停留。
或许爱意迸发的关键,就是得到又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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