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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想为将军分忧的……”
“现在,彦卿变成了这副样子却不敢告诉您……彦卿真是太差劲了。”
他说不下去了,低头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绝望地想起景元曾经对他的教诲。
诚实,稳重,问心无愧。
他竟然全都没有做到……
少年长久维持的表象轰然倒塌,那些意气洋洋背后是生怕景元察觉出他的一丝异样。
可是景元何其了解他。
曾经一言不合,连他说的话都没听完,彦卿就能自顾自地跑开,也自信他不会怪罪。
现在这孩子却乖巧到言听计从,迫切地寻求夸奖,对他身上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过于心系。
彦卿没有发现自己太过不安了,仿佛笃定了景元会因为什么而抛弃他一样。
他无声注视少年的金发在指缝间垂落。
景元突然想起那柄断剑。
那柄插在步离尸首上,带回来时只剩半截的残刃。
平安归来的人转述了当时的危急。诡异的奇物一出,万千毫无防备的云骑只一刹那便哀嚎倒地。
场面混乱不堪,占尽优势的步离人狞笑着看堕入魔阴身的云骑自相残杀,又向他们挥起无情屠刀。
血雾把云染成红色,遍地飘落的银杏叶堆积成山。
那一刻,因为年龄尚小而被他们轻视的彦卿骁卫站了出来,如一只一去不归的箭矢,破开敌人的防护大阵,直指战场中心拿着奇物的步离首领。
刀光剑影,漫天冰霜。突然掀起的凌冽寒风甚至让陷入魔阴身的云骑恍然间清醒一瞬。
然而残局之后,没有发现骁卫归来的身影,甚至连一片衣角都不曾剩下。
只有那把剑牢牢地将步离首领的尸首钉在原地。
景元来到提瓦特后见到完好无缺的彦卿,少年甚至说自己的剑从未断过,景元便以为是系统提前把他接走了。
原来不是。
那柄剑的确断了。
但是没关系,他很擅长把碎掉的东西拼回来。
他做的那么好,自接过饮月之乱的烂摊子八百年来一直让仙舟安稳太平。彦卿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能重新把他拼好。
“不是彦卿的错……”
景元温声把少年搂在怀里,止住他的自我告罪。
“是彦卿的错!”
他倔强反驳,又因为这怀抱太温暖太包容,忍不住呜呜咽泣。
景元没有说话。
等少年缓了一会儿,他像曾经哄还是幼童的彦卿睡觉那样,轻轻拍他的背。
白发男人说道:“对,都是彦卿的错。将军必须狠狠地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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