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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没有防备,被容彩月一下推到地上,手都蹭到石子破了皮。
她神色微冷,面露不悦,“容彩月,你发什么疯,没看到我是在给你娘治病吗?你用你的脑子想想,我吃饱了撑的才要害三婶!”
容彩月却还是不信,依旧戒备怨恨地盯着秦素,“谁知道你打得什么坏心思,说不得就是想报复我们母女……”
秦素实在是懒得再跟她解释,从地上站起来,冷声道:“你若是不信,就在旁边看着,看我是不是要害你娘亲!”
容彩月看她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有些将信将疑了,眼见她又要去给自家娘亲扎针,连忙跟上。
此时秦素与安氏针灸已有一些时间了,她摸了摸安氏额头的温度,没有之前那般高热了,显然温度正在慢慢往下退,也稍稍松了口气。
她将安氏穴位上的银针拔下来,又打湿了帕子,放在安氏的额头上,接下来便靠物理降温和喝药应该就可以了。
容彩月一直在旁看着,见母亲脸上的潮红褪去了许多,身上也没之前那么烫了,确实是退烧了。
原来秦素真的是在帮母亲治疗吗……
容彩月紧紧握着安氏的手,心情十分复杂,她小心翼翼偷瞧了秦素一眼,想要开口与她道谢,却又抹不开面子。
想着自己之前还一直帮着澜姐儿针对秦氏,便有些无地自容,她一心巴结的陈氏母女全然不管母亲死活,见死不救,而与自己有龃龉的秦氏却是慷慨相助……
秦素看容彩月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没管她,收好银针便去了田明那里,同他要了一些对症的药材,然后便让婵儿去熬了药。
药熬好后,秦素便端到了容彩月面前,“快给三婶喂药吧,她如今病得有些重,光靠自己是好不了了的。”
容彩月接过药碗,神情还有些怔愣。
“愣着做什么啊?还不快喂,你这做女儿的不喂,难道还要我这个外人帮着喂不成。”秦素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容彩月眼眶泛红,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地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声音低不可闻,已经离开的秦素自是没有听见。
次日一早,秦素再去查看安氏的情况,发现烧已经退了,只是因为药效还在昏睡着。
秦素又去找了田明,请他给安氏和容彩月在车上腾一个位置,方便照顾。
田明念着秦素昨日送伤药的情分,也怕安氏真得病死了,便应允了。
一行人继续上路,离开了这座县城之后,又往前走了不过半日,就听到田明欣喜的声音:“已经快到茨城了。”
秦素看了眼,的确已经瞧见茨城城门,她叹息一声,还不知茨城情况如何,有什么好高兴得。
但田明不觉得,他押着他们,高声催促,“都走快些!咱们要赶在天黑前进城,过了茨城再走上几日,你们也算到地方了。”
就在众人快靠近城门的时候,一群衣不蔽体的人突然扑了上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骨肉如柴,形容枯槁,有那看着行将就木的老人,张着一张黑洞洞的嘴求救,形似骷髅。
还有拉着孩童的妇人,跪在地上不助磕头,声音细若蚊蝇:“官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孩子快要饿死了……”
田明等人就在队伍最前头,还穿着差役的衣服。
为了活着,他们竟是连平日里最畏惧的官差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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