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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听出了顾衍语气中隐隐的怒意,但是她心中没有丝毫的慌乱:“臣妾只是说了想说的话,皇上若是不喜,可以按规矩处置臣妾,臣妾没有半分怨言。”
林疏月面上尤为恭敬,但是顾衍知道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皇后,朕知道你这么多年来统管后宫辛苦了,可这是你应尽的责任。你纵然心中有不服,也不能表现出来。”
林疏月望着顾衍,倏然笑了:“皇上,夜已经深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看到林疏月这模样,顾衍知道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还是朕去偏殿休息吧,希望皇后今天夜里能睡得着。”
顾衍说完,抬脚就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丛嬷嬷走了进来:“娘娘,皇上已经在偏殿安歇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林疏月叹息了一声:“嬷嬷,你觉得本宫在长宜的事情上做错了吗?”
“娘娘,老奴不懂对错,只是相信娘娘不管做任何事,都有您自己的理由。”
看着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丛嬷嬷,林疏月的笑容中透着几分心酸苦涩:“你说本宫能抚育好九皇子吗?”
“娘娘为何这么问?”
“长宜和云臻都是本宫亲自教养,现在看来,本宫教养的不算好。”
“娘娘,云晗公主也是您亲自教养的,公主是极好的。”丛嬷嬷劝道,“每个孩子的心性都是不一样的,这几年来,老奴看着九皇子的性子不错。”
林疏月笑着摇了摇头:“对了,长宁可有受到惊吓?”
“小孩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难免会有些受惊吓,不过九皇子入睡的安稳,估计醒来就忘了。”
“那就好。”林疏月应道,“嬷嬷,你忙了许久,早点去歇着吧。”
“老奴伺候您歇下了再走。”
丛嬷嬷伺候着林疏月躺下之后,才从内殿退了出去。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林疏月在丛嬷嬷离开之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没有一丝睡意,恐怕此刻在偏殿的顾衍也是如此。
不过今夜无眠的,应当大有人在……
——
公主府中,沈观澜独自坐在书房里,他回想着在夜宴上生的事情,一切似乎是按照他和顾长曜的计划在推进,顾长宜已经被废去了太子之位。
可是沈观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自己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可他感觉操纵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沈观澜很确定申若泠的身份,温雪的指认不应该失败,为什么申若泠摇身一变成为了临襄的医女?
想到这里,沈观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林子规的脸。
是林子规!
当年沈观澜派人去抓申若泠,却在回京之后让申若泠逃跑了。
自己当时派人暗中找了很久,几乎是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现申若泠的踪迹,现在看来,当时的申若泠极有可能藏身在钊钥司中。
这样一想,一切就明了了,难怪自己当时怎么都找不到申若泠。
想来是林子规在回临襄的时候,也一起将申若泠带走了,而他这次将申若泠再次带回大历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谁会指证申若泠,从而确定谁有不轨之心。
“林子规果然是个棘手的敌人!”沈观澜喃喃自语,自己当时要除掉他的想法是对的,可惜的是林子规太狡猾了,自己没有得手。
幸好这次自己没有出面,而是让温家去做这件事,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沈观澜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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