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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回来,高远和柳娥常在一处,袁韵也时常拉着景姑姑不放,瘦猴在车内根本坐不住,时常要求自己驾车或者骑马。
只有周敞一个人枯坐马车中,与钟与的骨灰作伴。
而现在,风铄虽然得了命令,却是拒绝:“下次吧,九哥,还是外面热闹啊。更何况,临出来的时候母妃特地吩咐,说如今九哥与以往不同,要我只可从旁随行,且不可造次,特地嘱咐,不能同乘。”
“不能同乘?”周敞一怔,风铄已经跑开。
周敞这才反应过来,沁妃孙氏是在顾虑什么。
可这……未免太早也太过谨慎了。
周敞心中摇头,眼瞧着风铄一跑一跳去了前面,有随行护卫拉过一匹高头大马,他跃身上去,一招手,启动迎接的队伍前行。
她也就坐回豪华的皇家马车里。
马车既是宫中所派,便是临帝所赐,外观华丽高大,车厢内也是宽大舒适。坐于其中,的确是比她一路所乘的马车要好上许多。
马车缓缓驶入锦都城。
闻得消息的百姓黄土铺街、夹道欢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周敞只透过前面纱帘,偶尔随风飘忽开去的缝隙向外望上两眼。
风铄骑在马上,很少有机会出宫的他看什么都是新奇的,东看看、西看看,若不是护卫拦着,恨不得跳下马去,投入人群中。
他笑得还像个孩子般单纯而灿烂,有人扔花他就接住,有人欢呼他也跟着欢呼,有人招手,他也跟着不断招手,好像是自己受到欢呼一般。
如此孩童般单纯地快乐着,让周敞心生羡慕,但她心底就是弥漫着浓浓的失落,不知丢了什么,就也找不回来。
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奕王这个身份再不似从前。
从前那个“雁过拔毛”的奕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口中的“德行兼备”。
从前那个“行事荒唐”的风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口中的“高情远致”。
从前那个“寂寂无闻”的皇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口中的“天纵英才”。
身处一派流光溢彩、繁华盛景之中,周敞终于现,这一刻竟是无人可以共享。
漫长的游街之后,周敞进宫拜见了临帝风浔。
风浔坐在金殿御座之上,不过半年未见,已是老态龙钟。
父子二人一般互相问候一番。
然后,周敞就直接抛出重点,询问荣王等人该如何安置。
临帝则颓然叹气,半晌拿不定主意。
在回程之前,周敞就已经将荣王及其党羽的名册,以及所犯罪行详尽阐述,写成奏折,上报朝廷。
这一路上,为怕临帝为了一己颜面有所姑息,也是为了完成元亓的心愿,甚至还想出了一个“逼宫”的主意。
周敞命令将荣王所乘的马车全部用素缟包围,上面写满了在与蜃国战争中牺牲的将士的姓名。
有许多已经统计不出,记不清名字的人,则让其战友代为按上血手印。
后来人名写不下,便在马车车顶绑上长长的白布条,继续往上写,一路加一路写,整个马车就是一曲无声的控诉。
荣王被关在马车里,不必见人。
但其一众党羽则被换成了囚车,长长的跟随其后,形成一道特殊的风景。
这样的一列队伍,所到之处,即是特殊风景。
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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