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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尚的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他走路也有些不稳,后来我在他站过的地方发现了一点血迹,”鳏夫指道,“就你坐的那片。”
秦相顾微微侧头:“接着说。”
鳏夫身子前倾,放低声音,那双浑浊的眼左瞟右看:“最奇怪的是,我看见他的手背毛茸茸的。就是那种动物的毛发。”
秦相顾惊讶道:“他毛发这么旺盛啊。”
他的关注点很新奇。
鳏夫拍了拍大腿道:“那根本就不是人的是动物的!我怀疑他是修炼成人形的妖怪。”
宋晨希道:“你确定不是因为太过恐惧而产生的错觉?”
鳏夫肯定道:“绝对不是,那时我的油灯被打翻在地,火光照的很清楚,那绝对就是某种动物的毛!”
花落风开了金口:“去井边。”
秦相顾抬起眼皮,淡淡嗯了一声。
宋晨希熟练的从腰间掏出块银子扔给那鳏夫后大步跟上他。
“那口井在哪里。”
宋晨希踢开脚边的死鱼:“最西边闸口旁边。”
“那是口枯井,荒废好久了,您小心脚下。”
秦相顾闲淡道:“你觉得他所说的妖怪背后隐藏了什么。”
“隐藏?”宋晨希说,“属下认为或许是那和尚的掩盖,又或许就是这鳏夫看错了杜撰也有可能。反正妖怪之说就是无稽之谈。”
花落风说:“造畜。”
秦相顾目光看不出情绪:“造畜之术,最早来源古印,通过特殊仪式和咒语将人变成牲畜。但都只是传说,无从证实。”
江边的树木葱葱,水面是灰白色,偶尔有鸭子浮过,留下圈圈涟漪。
宋晨希抽刀劈碎杂乱的蒿草给秦相顾开路:“明府小心脚下。”
树枝枝桠遮挡视线,野草没膝又遮天蔽日的,那和尚来这里做什么?
花落风思索,又或者,是别人把他抬来的……
也不对,何必大费周章扔到这枯井,手边就是江水。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在脚上绑个石头沉水等鱼啄完最后也只会按野尸处理。
如今这个世道,死人比活人多,没人会在意。
越往里走越阴凉,见她半响没说话,秦相顾忍着咳嗽道:“怎么了?”
花落风说:“走你的路。”
秦相顾笑了:“你还咳咳咳真不讲理。”
宋晨希辛勤的砍了一路的杂草树枝犹如老黄牛附体硬是没歇一下。
他把刀放回刀鞘:“到了明府。”
秦相顾用手帕捂着口鼻靠近观察,井壁上的砖石应是见证了历史的沧桑,挺颓巢的。
井边就是陡坡,坡下便是翻涌的江水。
花落风道:“周围没有血迹说明他来之前就已经死了,而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见到其他的痕迹,或许凶手走的不是陆地而是水路?”
秦相顾说:“这里紧挨闸门很是险峻,水性好的倒是可以扑腾两下再死。”
花落风说:“那你说说,凶手是怎么抛尸的?”
秦相顾绕井走了几圈,又沿着陡坡边缘来回走,吓的宋晨希眼睁得老大,生怕他一不留神脚滑滚下去。
“凶手有两个人,”秦相顾蹲下说,“他们就是从这里爬上来的。”
花落风伸长脖子去探视:“我明白了,这陡坡下有近路,这痕迹是飞虎爪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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