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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很想冷静下来,但她做不到。一时间都红了眼。
皇权之下,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见她不语,皇上又道:“你如今是安王妃,朕免你死罪。”
“皇上,仅凭国师之言就如此下此令,怕是难以服众。”黎婉道。
她太着急了,这番话不该她说。
质疑一个皇帝,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黎婉记得,前世的时候是越安站了出来。
所以她本能的去看向越安,可越安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帮着她的意思。
黎婉回神,纵使早就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但此刻还是会觉得浑身冷。
她大概想得通。
前世没有云袖山玉矿的预言,皇上对越安还没有这么多的不满。
但如今不一样,越安也才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躲过皇上的责备,如今自然不会再出这个头。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皇上,何至于此。”
顺着声音望去,越雪渊一身华服坐在步撵上。
步撵落在地上,越雪渊走了下来。
皇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叫了声:“皇姐。”
“人定胜天,你是皇上,怎可被这些空穴来风的言语左右。”
皇上皱眉,当年巫蛊之乱差点让他身死,怎能不记。
可越雪渊的面子他总是要给的。
“皇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皇上问。
这么多年,越雪渊很少出现在人前,几乎是将自己禁足在了雪苑。
今日却为了黎婉说情,而黎婉的母亲又是黎扶,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闲来无事,听说今日热闹,便想着来看看。”
越雪渊的语气很是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
黎婉到现在还在担心,她不知道皇上最后到底会不会收回成命。
皇上显然在犹豫,许久之后道:“皇姐,国师这么多年从未出错,当年巫蛊之乱也确实牵扯甚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一听这话,黎婉的脸瞬间煞白。
她扫过众人,想着有谁能站出来帮帮她。
越安很是镇定,连站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若是平日,他自然会求情,而且护下离族也不是什么难事。
云袖山预言固然是有些影响,但影响还没那么大。
他只是觉得不值得。
黎婉怀了身孕,这些时日隐隐有些脱离他掌控的意思。
而这些无非是仗着她的身后是离族。
若是圣旨一下,她便没了依仗,之后他在表明自己会暗地里救下她的族人。
那么黎婉一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而离族也会尽心尽力的辅佐自己。
站在旁边的越楼则在犹豫。
他是太子,说话自然也是有些分量的,可势必会得罪皇上。
乐成烟的事情让他觉得黎婉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聪明人。
换句话说,她黎婉还不值得自己冒险。
越雪渊眉头微皱,她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直接的驳了她的面子。
看来这么多年没出来,自己倒是不被人放在眼里了。
但她收了黎婉的东西,这件事还是得尽力。
越雪渊往前一步道:“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太子信佛,讲究因果业障。杀无赦属实有些残忍了,不若配做苦役吧,听说皇上要在苍岭修建迎雪楼,正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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